阻礙我們人生做出改變,或限縮我們選擇的是什麼呢?是收入嗎?是學識嗎?是年齡嗎?那些或許多少有些影響,但真正的最大障礙,卻是負債。試想一位想換更好的工作、再次進修,或去旅居一陣子體驗人生的人,如果現在背負了龐大負債,他敢於辭掉工作去做那些事嗎?又比如那些鋌而走險,做出犯法或危及生命決策的人,難道只是單純地貪婪想發財嗎,當中又有多少人是即將被債務重擔壓垮,只好拚死一搏呢?
個人如此,國家也是如此。過去美國曾經有過一段長時間沐浴在極低,甚至曾經近乎零的殖利率下,不論債務如何肆意擴張,利息也不會太高,稅收能輕鬆Cover的上,而本金只要一直借新還舊便不是問題。
但隨著市場殖利率在2022年後飆升,這套玩法便逐漸難以為繼。目前存續美債多數還是之前借的舊利率,但隨著時間過去,借新還舊後的實質利率就會變成現在市場的高利率,這麼高的利息,足以吃掉美國政府財政收入一大塊,更別提如果債務規模繼續擴大會如何了。
因此川普政府想做的事非常清楚:他要降低市場利率,還要減少債務規模。
怎麼做呢?首先是不斷勸說聯準會降息,然後把資金盡可能引回美國,讓國內資金供給充沛,讓更多的錢去追逐債券,債券的價格提高,債券殖利率就會更低。
上面那是供給面的做法。需求面上,川普設立削減開支委員會,致力於減少財政支出,即便無法做到有錢還債,也要避免需要發更多債去堆高利率。這還不夠,為了防止國外需求製造美金的緊張,川普還計畫一次全球性的衰退。
首先川普對各國提高關稅,讓國內對外消費降溫,從而減低各國的GDP成長,也就降低了對資金的需求,其次美國重新掌控巴拿馬海峽等海路要沖,以便有效製造其他國家(尤其是中國)貿易船隊的麻煩,譬如最近就傳出要對中國製造的船隻加徵通行費。
只要讓世界貿易有效降溫,就不會需要生產擴張,也就降低了資金的需求。而身為萬錢之王的美元,自然能從中得到最多的需求降溫,市場對資金需求降低了,無處可去的錢又只能買債買股,前者降低利率,而後者的財富效應又可以抵消該國所受到的衰退衝擊。
這是一個開割全世界韭菜拯救美國的完美閉環,即便短期上美國也要受到世界經濟衰退的衝擊,但如果真能降低國債利率,甚至縮緊國債規模,那將還給美國一個低負債的良好經濟體質。屆時美國的政策選擇自由度將變得非常大,經濟也將再次煥發活力,又將穩居全球最強國家數十年。
我們一般人在這個過程中能做些什麼呢?很顯然我們不可能影響政策方向,能做的只有不當迎其鋒。既然川普的陽謀就是要讓世界經濟降溫,那就沒必要急著現在持有股權資產,特別是非美地區的股權資產,更不應該在此時開槓桿投資。最應該做的是握好現金守住購買力,待股價隨全球衰退的腳步大幅回檔,再重新進去布局。過程中倒是可以買一部分債權資產,因為隨著利率下降,債券價格可能將有漂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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