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初,手機視頻直播鼻祖Meerkat網絡爆紅之後,Twitter和Facebook迅速跟進,其中Twitter收購Periscope,Facebook則向名人開放直播服務。
今年2月份,扎克伯格表示,他被直播迷住了,直播是目前讓他感到最激動的事情。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視頻直播很快會成為Facebook最重要的一個功能。
國外巨頭紛紛加碼,國內自然也毫不懈怠。但事實上,大概是在去年中旬,全民直播、素人直播的口號喊起來,才讓直播成功進入大眾視野。這間接意味著,早先在國內游戲和秀場直播已經成為一種現象級應用,他們的吸金和造星能力成為一時之談。
從2015年開始,各大互聯網公司紛紛投入戰略性資源進行視頻直播佈局:
新興的視頻直播App:映客、花椒等;
有視頻、短視頻基礎的:優酷、騰訊視頻、美拍、秒拍、網易、芒果TV、六間房、Bilibili、AcFun等;
曾以語音為主的:YY、唱吧等;
曾與視頻幾無關聯的:陌陌、小米、聚美、蘑菇街等;
遊戲類視頻直播:鬥魚、龍珠直播、TGA、虎牙直播、YY遊戲、熊貓TV、戰旗TV、全民TV、火貓TV等。
我們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各大公司生怕在這一輪競爭中掉隊:
騰訊:騰訊直播、QQ空間視頻版、Bilibili、鬥魚、龍珠直播、TGA;
百度:百秀直播、愛奇藝;
阿里:淘寶直播、陌陌、優酷土豆、AcFun;
360:花椒;
YY:YY直播、ME直播、虎牙直播;
網易:網易Bobo、網易CC;
新浪/秒拍:一直播、MSeeTV;
小米:小米直播;
萬達:熊貓TV、17。
直播大戰,剛滿1歲的映客如何異軍突起:克制“複雜”的慾望
有一種說法,美女流向預示一個行業的興衰。如果這個說法成立,那移動視頻直播無疑是朝陽產業,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在直播,其中不乏大把美女。
在眾多的移動直播平台中,映客是一匹黑馬,(5月27日)剛剛成立一年,用戶數量已破千萬,App store免費榜多次登上榜首,劉濤、黃致列、蔣欣等明星都入駐映客開始直播。
與映客長期高調霸占輿論風口不同,映客團隊十分低調,很少對外發聲。比起關心競爭對手怎麼做,奉佑生表示他更關注自己用戶的需求,產品要改善的地方也還很多,映客沒有時間去過多的對外發聲。
映客一周年,從沒想到直播會成為今天的風口,我只想低調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一幫平凡的小伙伴通過無數個不眠夜創造了一個新的奇蹟,感恩團隊的努力和付出,土豪、網紅和用戶對映客的熱愛,各路朋友和股東們的支持,一路跌跌撞撞成長起來,讓”你醜你先睡,我美我直播”刷爆朋友圈,我們堅守”讓快樂更簡單”的使命,敬畏用戶每一次體驗和感受,立足於通過視頻直播來創造新的信息媒體傳播和社交方式!
——映客創始人奉佑生
文| 新京報然先生劉丹如
一個互聯網老兵的轉型:從多米音樂到映客
見到奉佑生時,他剛從外面趕回來,穿一身灰色西裝,說著一口廣西口音的湖南話,不緊不慢,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微笑。
“2004年加入A8音樂網,後創辦多米音樂。2015年3月決定做視頻直播類產品,先後做了蜜live和映客。”網上關於奉佑生的介紹只有短短幾句話,卻概括了一個在互聯網老兵的奮鬥歷程。
奉佑生算是中國最早的一批程序員,那個時候windows95都還沒出,但因為對電腦感興趣,一有機會他就鑽進學校機房自學編程。
任誰也想不到,畢業後,奉佑生回湖南老家做了兩年基層公務員,發現並非自己想要的生活,力排眾議後,他最終選擇了離開。
2000年,他停薪留職前往廣州,先是做EPR系統開發,後又輾轉到了A8音樂的前身華東飛天公司,一呆就是十二年,先後做出了開心聽和多米音樂。
2014年,奉佑生意識到直播軟件的巨大潛力,在多米音樂內部孵化出了第一個音頻直播產品——蜜live,這是一款服務於海外留學生的音頻直播軟件,大約有一百萬的用戶數。
不過在奉佑生看來,一百萬還遠遠談不上用戶量。他果斷停止了蜜live的開發,著手做一個真正的全民生活視頻直播軟件——映客。2015年5月,映客正式上線,“ 創業總要敢於挑戰未知,我做了十多年音樂軟件,也沒有等來真正的付費音樂時代,是時候換個方向了。 ”
映客風格:克制“複雜”的慾望
在奉佑生決定全心全意做映客直播時,他拿到了老東家多米音樂500萬元天使投資。2015年11月,映客再次獲得賽富基金領投,金沙江創投、紫輝創投跟投的數千萬元的A輪投資。
談及為何投資映客時,鄭剛透露稱,在投資陌陌之後,自己就一直在尋找下一代社交產品,“我心目中的新一代社交一定是顛覆性的,有全新的溝通方式的,看到映客時,我斷定直播就是我要找的東西。”
2016年1月,映客再次獲得崑崙萬維領投的8000萬人民幣的A+輪投資,這距離映客拿A輪融資才不到三個月。半年時間,映客連續完成了三輪融資。
奉佑生話不多,只有在談起產品本身時他才會多說幾句。
對於市場上直播軟件相互抄襲的做法,他十分惱火,甚至把手機上的其它競品都卸載了。“ 做複雜容易,做簡單難,我必須時刻克制自己想要往上添加功能的慾望。 ”
比起關心競爭對手怎麼做,奉佑生表示他更關注自己用戶的需求,每天都在琢磨怎麼把最簡單的功能做到極致。因此,主播和用戶對於映客的第一印像也多是簡單、乾淨。
對此,在映客上做了三個月主播的小兵深有感慨,他聲稱自己選擇映客就是因為它視頻美顏效果最好,於主播而言,顏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小兵剛做主播不到三個月就積攢了五萬多粉絲,但他並不打算把主播當作職業,他覺得這並不是一個長久和穩定的工作。對於“主播年入百萬”這種臆測,他也嗤之以鼻。
奉佑生不喜歡外界太過關注主播的收入,“這不是一個正確的價值倡導,映客也不想以賺錢來吸引人。”
映客的盈利方式比較清晰,觀眾打賞,平台和主播對收入進行分成,做活動的時候,主播和平台的分成最高可達7:3,平時約為5:5。
別人可以抄產品外形,但抄不到內在精神
2015年,映客、花椒等主打素人直播的新玩家將“人人都能做主播”這一概念推廣開來,吸引了巨大流量,視頻直播進入到大眾的視線。
而原本以遊戲直播起家的鬥魚、龍珠、戰旗、熊貓等直播平台也開始涉足素人直播,大力搶奪網紅和主播資源。
已發展多年的歡聚時代等PC直播時代的大佬亦開始佈局手機直播,一時間,移動視頻直播行業硝煙迷茫,遍地黃金,各家平台快速迭代更新、跑馬圈地。
市場趨熱,直播平台的同質化問題開始顯現,一個新功能上線幾天,其它平台就原版抄過去了。
“我不怕別人抄,別人可以抄產品外形,但抄不到產品內在精神。 ”奉佑生說。
映客的大多數用戶都是一線城市的白領和海外留學生,後來又引進了一些明星和網絡紅人,王凱、馬可、劉濤等當紅明星紛紛入駐,一度為映客帶來不少流量增長。其中劉濤入駐1小時,就吸引了600多萬粉絲,創下了移動領域的奇蹟。
紫輝創投創始人鄭剛也是映客上的一個資深主播,經常會直播自己的生活,也經常豪爽地給其它主播打賞。據鄭剛透露,迄今為止,他已經在映客上共打賞了近60萬元,掙了三四萬。
奉佑生認為,這些優質的UGC內容是別人很難復制的。
2015年10月,映客流量突然迎來了爆發式增長,雖然沒有任何徵兆,但卻在奉佑生的意料之中,“ 任何社交類應用都會經歷這樣的增長路徑,先是平緩式增長,勢能積累到達某一個臨界點後,就會集中爆發。 ”
到2016年初,映客成績更加矚目,在Apple store衝上免費總榜第一。截止到記者發稿,映客依然雄踞榜首。
映客現在離奉佑生的目標還很遠,產品要改善的地方也還很多,奉佑生認為映客沒有時間去過多的對外發聲。
創業路上沒有開心,更多的是擔憂
與人們想像中主播們高調張揚不同,很多主播並不願意在現實生活中突出自己的主播身份,更不會在朋友圈自我宣傳。
小兵很討厭那些直播三俗甚至涉黃拖累平台的人,小兵說“林子大了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但主播更容易被誤解。”
視頻直播涉黃即使在國外也屢見不鮮,但因視頻直播在國內剛剛興起,平台的監管尚不完善,高額的打賞誘惑著不少主播們以擦邊球的方式吸引粉絲,涉黃也成為直播平台的“生死線”。
有趣的是,每當某平台爆出“不雅視頻”事件,相關平台的粉絲數就會在一段時間內暴漲,但伴隨註冊用戶的暴漲,下架危機也會隨之而來。
無論是“國民老公”王思聰投的“17”,還是剛被央視點名批評的鬥魚、虎牙、熊貓、龍珠等網絡直播平台,都因女主播直播不良內容引起社會關注,幾度陷入下架和“約談”泥潭。
奉佑生說映客對於直播內容的管制幾乎是所有平台中最嚴格的,用戶打開每一個直播都會看到相關的提醒,嚴明禁止三俗涉黃。映客在全國有300人的平台監管隊伍,今年,他打算把這個隊伍擴充到600人以上,全職監管。
“ 我想要的是一個簡單乾淨的視頻直播平台,映客團隊會24小時不停歇地進行篩查和監管,一發現不良內容,5秒之內封號和IP。 ”
巔峰時期,映客一個月用戶數上漲七百萬,即便如此,奉佑生也並沒有多高興,“ 創業路上沒有開心,更多的是擔憂。 ”
如果說2015年是視頻直播爆發式成長的一年,那麼在2016年,將是精細化營銷的一年。燒錢的營銷戰一旦打響,誰都不能停下腳步,談到映客未來的發展,奉佑生信心十足,“那就競爭唄,看誰能撐到最後。”
長遠而言,奉佑生最終想把映客打造成一個視頻社交媒體平台,“ 每個人都要有一個映客號,像微博、微信公眾號一樣,人們在上面展示生活和才藝,表達自己思想和觀點。 ”
而鄭剛認為,視頻是最終極的信息表達形式,直播對於電商、教育等很多行業的影響是顛覆性的、革命性的,映客的未來就是Facebook的升級版,“你看扎克伯格有多重視直播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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