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7日星期二
六甲水田的女兒〈七〉

我眾多叔叔中,只有三叔跟我爸在家鄉一起種田。我三叔心機重,只要是噴農藥啦,或是其他較辛苦的工作,他通常會裝病逃避。
我爸跟我媽卻像老牛般,每天辛苦上田耕種,很少計較,我爸想把我的叔叔們拉拔長大。
但是,我阿嬤實在太偏心了,我爸媽常常工作了一整天,都沒辦法吃飽飯,簡直比那頭牛還不如。小時候,我送午餐去給我爸爸和叔叔吃的時候,偷偷打開盒蓋,發現阿嬤給叔叔的盒餐內,裝的是魚和肉,給我爸的便當則只是鹹醬瓜和青菜。我很想把他們的便當對調,可是沒有勇氣,怕挨罵。
當我要讀初中時,我三叔就慫恿我阿嬤分家,把我們踢出老家。我三叔不但裝病也鬧自殺嚇人,以達到他分家的目的。我們小時候吃飯,常常要看叔叔的臉色,他是個自私而且心胸狹窄的人。分家後,整個大家庭慢慢就垮了。
我認為家中兄弟姐妹,如果有人極度愛算計〈不是揮霍敗家喔〉,又愛搞人際鬥爭,「敗家」的機率就很高喔!因為大家都只算計自己的利益,誰來維持家族的生存呢!
我爸媽沒分家前,一心一意為全家人打拼服務,賺來的錢涓滴歸公,都四十歲了,理個頭髮還要跟我阿嬤拿錢。他們身上沒有半毛私房錢。所以分家後,我們真的是「一貧如洗」。
六甲水田的女兒〈七〉
我眾多叔叔中,只有三叔跟我爸在家鄉一起種田。我三叔心機重,只要是噴農藥啦,或是其他較辛苦的工作,他通常會裝病逃避。
我爸跟我媽卻像老牛般,每天辛苦上田耕種,很少計較,我爸想把我的叔叔們拉拔長大。
但是,我阿嬤實在太偏心了,我爸媽常常工作了一整天,都沒辦法吃飽飯,簡直比那頭牛還不如。小時候,我送午餐去給我爸爸和叔叔吃的時候,偷偷打開盒蓋,發現阿嬤給叔叔的盒餐內,裝的是魚和肉,給我爸的便當則只是鹹醬瓜和青菜。我很想把他們的便當對調,可是沒有勇氣,怕挨罵。
當我要讀初中時,我三叔就慫恿我阿嬤分家,把我們踢出老家。我三叔不但裝病也鬧自殺嚇人,以達到他分家的目的。我們小時候吃飯,常常要看叔叔的臉色,他是個自私而且心胸狹窄的人。分家後,整個大家庭慢慢就垮了。
我認為家中兄弟姐妹,如果有人極度愛算計〈不是揮霍敗家喔〉,又愛搞人際鬥爭,「敗家」的機率就很高喔!因為大家都只算計自己的利益,誰來維持家族的生存呢!
我爸媽沒分家前,一心一意為全家人打拼服務,賺來的錢涓滴歸公,都四十歲了,理個頭髮還要跟我阿嬤拿錢。他們身上沒有半毛私房錢。所以分家後,我們真的是「一貧如洗」。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六甲水田女兒〈八〉

我娘說我出生後很不乖,老是哭,逼得她不得不天天背著我下田去工作。我雖然對我娘的教育方式很感冒,但是我還是很愛我娘。四個孩子中,我最心疼她,因我從小看她吃了不少苦。
當年,為了讓我讀書,我阿嬤把我們全家掃地出門,請了三叔公、九嬸婆來分財產。我爸分到了一頭老牛和一部牛車,一分半的畸零地,半棟草房,三斤米。〈據說當時法律規定養子只能分到親子一半財產,我阿嬤認為分這麼多給我們已經是太慷慨了,社會上許多養子受到歧視與不平待遇,鬱鬱寡歡自殺的粉多〉
我爸看著半生努力付諸流水〈一分半畸零地以外的六甲水田全部被我阿嬤留下了〉,我爸氣得病倒了,躺在床上大半年,差點ㄦ掛掉。那年刮大颱風,草房倒了一大半,米缸裡只剩半斤米。
我娘養了兩頭母豬,沒東西吃,只好半夜走好幾里路,挑著扁擔到很遠的村子,偷挖別人家的蕃薯〈走遠些才不會被村裡的人發現〉,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她嚇得半死〈她以為鬼來了〉,從此才不敢再在半夜出門了,本家的木進堂叔看我們可憐,雪中送炭,給了我媽一牛車番薯。
我弟弟由於營養不良,天天喝米漿,直到三歲,脖子還是軟的,頭抬不起來,我那狠心的阿嬤連一碗稀飯都沒給我們吃過。有時客人來了,還帶著人去看我娘「偷挖」來的蕃薯。
我阿嬤非常會演戲,經常在外人面前告訴別人,她多麼多麼「愛」我們,而我們卻不愛她。其實村裡人都知道,我爸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愛的是自己的孩子和孫子,我們這一房根本是「外人」。
阿嬤靠著我爸媽這兩個「外人」,賺進大量田產,真是太厲害了。
我長大後,我發現我對年長的老女人充滿恐懼,對於虛偽的表面功夫非常敏感。我想可能是小時候,受到了我阿嬤的影響。所幸後來因為遇到一些好同事,我才漸漸克服掉這種奇怪的心情。http://wwyy44.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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