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2019年薪水歸零的那天越來越有錢,成為世界首富的秘密在哪?

玩股小博士

2019年,馬斯克簽下一份底薪零元的瘋狂合約,沒薪水、沒獎金,只有一張綁死業績的選擇權彩券,所有人覺得他瘋了,結果Tesla市值從540億漲到6,500億,12批選擇權全數達標,帳面獲利超過480億美元。但他沒有賣掉任何一張股票,而是把它們押進銀行,借出現金去買推特、養SpaceX...

2019年起馬斯克正式放棄Tesla底薪。他在2018年跟董事會談了一份薪酬方案:薪水零元、獎金零元、時間到就自動到手的股票也是零。唯一的報酬是一份100%績效綁定的股票選擇權,分成12批,每批要同時達成市值和營運目標才能拿到。白話講就是Tesla股價漲、公司賺錢,馬斯克才有一堆股票,但如果Tesla爛掉,他就一毛都沒有。選擇權行使價大約落在每股23.34美元,而Tesla股價後來飆到幾百美元,這個價差當然就是他的報酬,但選擇權不是現金,馬斯克也不賣股票,也沒任何收入,那麼他又是怎麼把紙上富貴變成真金白銀呢?這次來跟你破解這個大秘密。

 

十二批績效目標怎麼設計的?

這份方案包含約3.04億股選擇權(拆股調整後),每批對應流通股數的1%。解鎖條件有兩個:第一是市值里程碑,第一批門檻是1,000億美元,之後每批加500億,到第十二批的6,500億。2018年Tesla 市值才540億,要漲到6,500億等於成長12倍,當時所有人覺得天方夜譚。第二是營運里程碑,分成8 個營收目標(200億到1,750億美元)和8個調整後EBITDA目標(15億到140億美元),每批搭配任一個情況即可,但每個只能用一次。而且大前提是馬斯克必須持續擔任CEO,否則未解鎖的下次就全部作廢,結果到了2024年12批竟然全數達標,帳面獲利一度超過480億美元,這就是他拿去質押的核心資產。

 

股票質押:不賣股票也能變出現金

股票質押英文叫Securities-Based Lending(SBL),概念跟房貸一樣,拿股票抵押給銀行借錢。股票押在那裡銀行撥錢給你,股票還是你的,照樣領股息、有投票權,只是暫時不能賣,所以你有發現一件事情嗎?只有長期投資者,才有資格質押,再加上有錢人愛用這招是因為賣股票要繳資本利得稅,還會失去投票權,但質押借錢就不算收入,甚至還是負債的窮人,當然也不用繳稅。因此富豪的劇本就是這樣跑,拼命累積股份,質押借錢去投資創業,股票繼續漲就能借更多,無限循環,人家是因為這樣有錢的,並不是靠著窮人「有多少錢做多少事就會有錢」,一個是整天的說說哥+理由伯,另外一個是看到機會不錯過,努力借錢穩健投資擴張,其實兩者差異也不必我說,你光看現在有錢人跟窮人的思維以及財富成就,這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劇本。所以你用自己的錢去買特斯拉抬轎,然後馬斯克就感謝各位用自己的勞力換來金錢幫他抬轎股票,而且他也不會把股東放在眼裡,最後他就有永遠花不完的股市提款機。

 

馬斯克靠質押玩到變成世界首富?

在講選擇權的設計之前,先釐清一個很多人搞混的時間線。SpaceX成立於2002年,Tesla則是2003年才創立,馬斯克是2004年才以投資人身份加入 Tesla的。所以馬斯克創辦SpaceX的時候,Tesla還不存在,當然不可能用Tesla股票質押去開SpaceX。他真正的創業資金來自賣掉PayPal的錢,因為2002年eBay以15億美元收購PayPal,馬斯克身為最大股東拿到約1.76億美元,於是他就把這筆錢幾乎全部拿去投資:1億美元創辦SpaceX,後續投入約7,000萬美元到Tesla,另外1,000萬美元投入SolarCity。所以他根本沒有留錢在身上,才會連自己的房租都要借錢付,他自己也說過這段時期,幾乎把所有身家都押上了。到了2008年更是最慘的一年,由於SpaceX前三次火箭發射全部失敗,加上Tesla也面臨資金斷裂,兩家公司同時瀕臨破產,馬斯克決定把最後剩的3,000萬美元分給兩家公司續命。直到SpaceX第四次發射成功,才終於拿到NASA的16億美元合約,至於Tesla在2010年IPO上市,他才真正活了過來。

Tesla股票質押的操作是上市之後、股價開始飆漲才逐步發展的。甚至在2009年,資金流向是反過來的,馬斯克用SpaceX的持股作擔保借了2,000萬美元去救Tesla,等Tesla完成IPO之後,再賣股還清。所以順序是PayPal的現金養出SpaceX、Tesla,到了Tesla上市股價起飛後,馬斯克才開始大規模質押Tesla股票借錢,再拿這些錢去做更多事情,包括後來收購推特,以某種程度來講,馬斯克就是靠著一筆小錢,同時變出兩家獨角獸。

搞清楚這個脈絡之後,我們回頭看2018年那份選擇權方案的設計,這份方案總共包含約3.04億股選擇權(拆股調整後),分成12批,每批對應Tesla流通股數的1%。每批要解鎖必須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第一是市值里程碑,第一批門檻是Tesla市值達到1,000億美元,之後每批再加500億,一路到第十二批的6,500億美元。2018年設計時Tesla市值才540億,這等於要成長12倍,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天方夜譚。

第二是營運里程碑,分成八個年營收目標(200億到1,750億美元)以及八個調整後EBITDA目標(15 億到 140 億美元),每批搭配16個營運目標裡的任意一個里程碑即可,但每個目標只能用一次。所以市值目標和營運目標不必同時達成,可以先後完成,以較晚達標的時間點,解鎖該批選擇權。而且一旦達標就永久認定,就算後來市值跌回去也不會被收回。

而且這還有一個大前提是馬斯克必須持續擔任CEO,或者同時擔任執行董事長兼首席產品長,所有管理層最終都要向他匯報,否則未解鎖的批次全部作廢。結果呢?Tesla後來的成長遠超預期,這也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到2024年12批全數達標,馬斯克拿到大概3.04億股的選擇權,以行使價每股 23.34美元計算,帳面獲利一度超過480億美元,而這些股份,就是他後來大量質押借錢的核心資產。

現在他多有錢?截至2026年三月為止,目前總身價來到8,390億美元(約新台幣26.67兆元)的淨資產,他的財富較前一年翻倍,也成為史上首位資產突破8,000億美元的富豪,穩居全球首富寶座,這有多誇張?跟各位分享,台灣一年GDP,整個國家賺的錢,只能勉強跟他目前的身價打平而已,而且有可能在未來因為SpaceX再次IPO成功,被超車,搞不好馬斯克又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兆元等級的首富。

 

美股質押的遊戲規則:LTV與Maintenance Call

美股質押(SBL)跟融資買股完全不同,質押是拿已持有的股票借現金,資金用途不限。核心指標是LTV(借款÷抵押品市值×100%),藍籌股通常可借 50%-70%,高波動個股可能只有20%-30%。銀行會設維持LTV門檻,通常比初始高10-15個百分點,股價下跌讓LTV升破門檻就會收到Maintenance Call,須在24-48小時內補錢,這時候可以選擇追加抵押品或部分還款,否則銀行直接強制賣出股票,就是俗稱的斷頭,多數合約屬Demand Loan,銀行隨時可要求還錢。不過要特別說的是美股沒有漲跌幅限制,所以銀行可以隨時自行決定調整門檻或取消某檔股票質押的資格,這就是為什麼馬斯克的 LTV只壓在個位數,留了超大安全邊際,讓銀行好做事,他自己也不會斷頭。

 

拉回台灣:台股質押怎麼玩?

台股質押最高借市值的60%,維持率公式是擔保品市值 ÷ 借款金額 × 100%,就跟美股LTV倒過來但概念相同。維持率底線130%,以市值100萬借60萬為例初始維持率166%,股票跌到78萬就踩線,如果要追繳,一樣有2個營業日可補繳到166%以上,否則第3天收盤後如果沒有漲回來,券商就會直接賣掉,斷頭處理。利率來說的話,銀行約2%-3%、券商約6%-6.5%,半年一期可續約,不過這個利率也是放款機構自行決定,所以不是談好了就不會變,甚至有時多頭行情來了,利率還會坐地起價,甚至券商亂放股票導致斷頭或不放款,他還會雨天收傘,有鑑於此,你如果想質押,標準就不可能跟韭菜或機構一樣無腦亂搞。

至於台股質押的優勢則是±10%漲跌幅限制,初始到斷頭線有36%緩衝,但其實最危險的也是這件事情,因為溫水煮青蛙,所以你就可以凹,而且幾乎任何大型股票都是六成,例如台積電跟ETF借六成,這不是很詭異的事情嗎?這些標的曾經出現崩盤腰斬的紀錄,理論上就要管制放款額度,你看人家美國就只給高波動兩成到三成的資金放款,結果台灣就神奇了,直接給六成,也不會去判別股性穩定度,而且美國針對牛皮一點的藍籌股,如果你抗跌性夠高,甚至可以借到七成之多,所以台灣金融機構在控管股票放款這件事情,程度還差很遠。

另外再提一下,台灣人也喜歡質押借錢,接著再買相同股票,又再質押買進,槓桿疊槓桿,這種只要遇到系統性大跌就連環斷頭,而且質押中的股票不能賣出止損卻又要拿現金補維持率,這種流動性壓力最致命,實質上就等於是便宜融資了,因為融資也是借錢買一樣的股票,只不過質押是自己選擇想要拼更大,才會買一樣的股票。

馬斯克讓我們看到頂級玩家如何運用股票質押,創造更大的商機,至於一般人來說,重要的還是理解風險,維持率是你的生命線,借款有利息成本,質押適合長期穩健的槓桿,而不是韭菜喜歡的短線亂搞,至於維持率就是一切的關鍵所在,回到台灣呢?你自己去看看魏哲家質押台積電1,600張、郭台銘質押鴻海86萬多張、何麗梅質押台積電1,000張,這些都是公開資訊,而且也已經行之有年,到現在還是一樣喔!難道他們是笨蛋嗎?回過頭來看,他們是不是符合長期投資的精神?所以才會去借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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