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好書-非理性繁榮-閱讀筆記-
關於作者-
羅伯特·席勒,美國耶魯大學教授,2013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行為金融學創始人之一。
關於本書
行為金融學經典名著,為你揭秘股票市場反復暴漲暴跌背後的人類心理特質。
重點摘要:
導致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
導致股價最初的上漲有很多誘因,包括新時代文化、媒體文化、投資理財方式的變化、社會心理的影響等等。
然後,在市場放大效應之下,越來越多的投資者入市,股價越抬越高,自發形成了一種龐氏騙局,導致了非理性繁榮。
然後,我們分析了非理性繁榮背後的人類心理性因素。
投資者不是理性的經濟動物,他們的投資決策受到直覺思維的影響,直覺思維會導致偏見,而偏見會推動非理性繁榮。在各種偏見性因素中,比較重要的是錨定效應、從眾效應、可得性偏好、因果性偏好。它們共同作用,推動了一波又一波的非理性繁榮。
本書不是直接要求你做什麼或是不做什麼,
而是引導你做出更好的決策,
提醒自己,停損是投資決策最好的朋友。
核心內容
1.導致市場陷入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是什麼?
2.在市場的結構性因素背後,是什麼樣的心理因素在發揮作用?
這本書是行為金融學領域的經典著作,研究的是股票市場的波動。
股票市場為什麼會出現暴漲暴跌呢?是偶然因素嗎?
不是,這是市場非理性因素的必然結果。
很多人都有投資股票的經驗。而股市有個週期性的特點,就是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大漲,股價越來越高,泡沫越來越大。然後某一天泡沫破裂,市場崩盤,股災來了。任何一個國家的股市好像都難以擺脫這種暴漲暴跌的週期,哪怕是比較成熟的美國股市也這樣。從二十世紀初以來,美國股市的暴漲暴跌反復出現,就像一個魔咒。其中最慘烈的,就是1929年10月28日的黑色星期一,紐約道鐘斯指數兩天之內跌去23%,隨後的11月又跌去了48%。這場股災直接引發了席捲西方各國的大蕭條。
為什麼股市會反復出現這樣的暴漲暴跌呢?經濟學家們也想找到股災的原因,解決問題,但效果並不明顯。
對此,席勒教授在本書中提出了他的觀點。
他認為,
股災之所以反復出現,是因為市場總是容易出現虛假繁榮。在人們的追捧和炒作下,股票價格越來越高,偏離真實價值越來越遠。席勒把這種情況,稱為非理性繁榮。
這種非理性繁榮的狀態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泡沫遲早會破裂,然後股價急轉直下,加速下跌,股災就會爆發。拿1929年的股災來說,崩盤之前是連續六年牛市,股票指數暴漲3.7倍,你看,這就是非理性繁榮的典型表現。最後股災的爆發,就是非理性繁榮的泡沫不斷積累的必然結果。
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非理性繁榮呢?
席勒認為,首先應該從市場的結構本身找原因。
而市場結構性因素的背後,其實是人類的心理因素在發揮作用。
這些因素都是傳統經濟學和金融學沒關注到的,但行為金融學會重點關注它們的作用。
本書第一版面世是在2000年3月,就在那個月,美股市場從非理性繁榮的高點崩盤,這本書一夜之間成為神奇預言,受到追捧,被《紐約時報》評為當年最暢銷的非小說類書籍。現在這本書已經出到第三版,而市場這些年的走勢,也在一再證明它的論斷。對於股市投資者來說,這本書的洞察,有助於你看清投資市場泡沫的本質。而對於不炒股的人來說,本書也提醒你,面對那些有可能讓你陷入非理性狂熱的因素,保持一分清醒。
下面,
我們一起來從兩個方面,
聊聊市場的非理性因素。
第一, 導致市場陷入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是什麼?
第二,在市場的結構性因素背後,是什麼樣的心理因素在發揮作用。
第一部分
先來說說第一個方面,導致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
我們都知道,傳統經濟學的基本假設,是把市場投資者看成是理性人。
很多經濟學家在解釋股市暴漲暴跌的週期性現象時,也仍然堅持這個假設。
但是這樣一來就解釋不通了,如果投資者都是理性的,又怎麼會爭先恐後地把股票價格越炒越高呢?
席勒認為,必須超越傳統經濟學的視野,去尋找那些藏在市場結構裡,但是傳統經濟學沒關注到的因素。他認為,在市場中存在一些影響投資者判斷的因素,導致了最初的股價變動,然後市場像一個放大鏡一樣,把這些變動的效應放大,導致變動越來越劇烈,最終導致了非理性的股價泡沫。席勒把這些因素,稱為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
本書把股市非理性上漲的因素概括為四個方面,分別是:新時代文化,媒體文化,投資理財方式的變化,以及社會心理的影響。
我們一個一個來看。
先說時代影響。
這是指投資者普遍相信自己所處的時代很特殊,可能走向前所未有的繁榮。
在這種信念的指引下,大家爭先恐後地進入市場,將股票價格越抬越高。
席勒注意到,人類對於自身所處時代的這種信心,不是個別現象,而是普遍現象;不是某個特定時代的現象,而是在不同時代反反復複出現。這種普遍性的社會心態,可以稱之為新時代文化。新時代文化盛行的時期,往往就是市場非理性上漲的時期。人們滿懷信心,即便股票的價格不斷走高,遠遠超過正常範圍,大家也會不斷給自己打氣,反復說服自己,我所處的這個時代是不一樣的,不能用以前的標準來判斷股票的價格。在這種文化的驅使下,人們看到股價節節抬高,仍然趨之若鶩,結果非理性繁榮就愈演愈烈了。
我們來看下美國股市的歷史:二十世紀初,股市有一輪暴漲,背後是美國人對新世紀和工業技術進步的美好憧憬。二十年代末,有一輪暴漲,背後是一戰結束,世界和平,電氣化和汽車等工業文明成果不斷推廣,導致美國人相信,一個和平的、繁榮的、科學的新時代即將到來。六七十年代,股市又出現暴漲,背後是美國人對於戰後嬰兒潮的信念。大家認為二戰後出生的一大批嬰兒成年後進入社會,會使經濟進入前所未有的繁榮時期。到了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紀前幾年,股市的暴漲,則和大家普遍相信人類將進入網路時代有關。人們開始瘋狂追捧價格特別高、卻沒有盈利能力支撐的IT企業的股票。人們相信,這些企業現在雖然還不能掙錢,但它們的未來是不可限量的,所以它們的股票價格就算漲到天上去,也照樣有人接盤。不過,每一輪暴漲到一定階段的時候,都會出現一種相似的場景,大家會突然醒悟,自己的這個時代,其實並沒有那麼特別。或者說,雖然這個時代有它特別的一面,但它還不足以讓股市脫離原有的軌道。而這個時候,人們先前對於新時代的信心,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家甚至開始反過來懷疑,自己所處的這個時代,不僅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甚至可能還不如正常的年代。這個時候,這種新時代文化,又會反過來成為股市下跌的加速器。
說完新時代文化,再來說媒體文化。有種現象你應該見到過,當股市處於上漲週期時,媒體對股市的報導就會成倍增加,而且非常樂觀。這是隨大流,也是為了吸引眼球、討好讀者,符合媒體行業自身的運行邏輯。在各種媒體發表觀點的股票分析師也是一樣,雖然他們一直標榜客觀公正,但其實他們內心深處也有迎合客戶的需要。他們的預測意見,也是天生偏向樂觀的。1989年,美國曾對股票分析師的分析意見進行過一次調查。當時,大多數分析師的建議,都是持有或者買入。另外有一項研究表明,分析師對於行業收入的誇大預測,每增加1%,就有可能導致這個行業的股價水準抬高5%-8%。你看,這個影響也不能忽視。
席勒認為,媒體對股市的這種影響,通過長時間的積累,就會成為一種文化,對成千上萬投資者產生影響,讓大家習慣從媒體的報導中,去尋找股市上漲或者下跌的依據,來決定是買還是賣。
那麼,媒體又是怎麼操作的呢?席勒認為,它們要麼從各種資料中,篩選出對自己觀點有利的;要麼就是在一大堆經濟學家和知名人士中,挑出和自己觀點一致的人。
對媒體來說,無論是在上漲階段證明上漲的合理性,還是在下跌階段找繼續下跌的證據,其實都容易得很。
而且,媒體的報導又有資料論證,又有專業人士背書,看上去既科學又權威,對投資者自然會產生巨大的說服力。
那媒體文化是怎麼影響市場的呢?過程是這樣的:先是媒體吹捧市場,或是吹捧某檔股票,然後大家紛紛買入,股價水漲船高,進一步印證了媒體報導的正確性,更多人被煽動入場,一步步導致非理性繁榮。
不過,席勒認為,有的時候,媒體文化對市場的影響不這麼直接,而是通過一種引導公眾注意力的方式,對市場造成影響。
舉個例子來說,1995年,日本關西地區發生阪神大地震。十天之內,日本股市跌去了8%。不過,有趣的是,在地震的當天,股市並沒有出現暴跌。當天雖然廣大媒體全天不間斷報導關於地震和損失情況的新聞,但股市當天只是輕微下跌,建築業股票甚至還出現了上漲。因為很多人覺得,震後重建的需求,會為建築業的發展提供更多的機會。不過,一個星期之後,股市在一天之內猛然跌去5.6%,而當天並沒有特別的新聞,媒體對地震的報導也沒有什麼新鮮的內容。為什麼會這樣呢?席勒推測,地震發生之後,關於地震的消息不斷積累,開始一點點引導公眾的注意力。越來越多的投資者,開始關注那些不利於股市的悲觀因素。這些悲觀因素其實並不是地震之後才有的新鮮東西,但之前這些悲觀因素被淹沒在媒體的樂觀報導中,沒有引起足夠的關注。結果,媒體對地震的報導,引導大家的整體心態轉向悲觀,投資者開始滿懷憂慮。那些他們先前並不在意的負面因素、悲觀評價,逐漸佔據了他們的頭腦。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讓他們行動起來,在市場上拋出股票。結果,一個星期之後,雖然沒什麼新鮮事兒,股市卻發生了莫名其妙的暴跌。你看,媒體文化影響股市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現代傳媒無所不在的資訊轟炸,足以引導和塑造你的注意力。在市場上升階段,讓大家只關注那些樂觀的事;在下跌階段,又變得只去關注那些悲觀的事。這種媒體文化層面的因素,是非理性繁榮反復出現的重要原因。
說完新時代和媒體這兩種文化因素,再來說說投資理財方式的變化。這種方式主要影響的是美國股市。美國人的養老金投資理財計畫,以前的主流做法是固定收益制,就是利率不變,獲得的收益是固定的。所以大多數養老金都被用來投資債券這樣的固定收益品種。但從1981年開始,養老金計畫的主流,變成了固定繳費、浮動收益,養老金有可能獲得更高的收益。因此,越來越多的資金進入股市爭取高收益。同時,股票基金的發展,也吸引了更多的資金進入股市推高股價。
最後來說說社會心理的影響。很多社會心理因素都會讓股票變得更有吸引力,推動市場陷入非理性繁榮。這兒簡單說三種,一是關於工薪階級炒股的社會心態:一般情況下,股票上漲的時候,社會輿論會強調說,工薪階級不能光掙工資,也應該通過投資理財來讓財產增值。這就會推動更多的普通人拿著辛苦攢下的積蓄進入股市,推高股價。二是日益增長的賭博心理:研究資料表明,從1962年到2000年,美國商業賭博的金額竟然增長了60倍。2000年美國人在賭博上花費的金錢,竟然超過了看電影、買唱片、觀賞體育比賽和玩電子遊戲花費的金額總和。這種情況下,股市的暴漲暴跌,反倒使很多人產生了下場賭一把的欲望。三是長期存在的貨幣幻覺效應:怎麼說呢,媒體出於簡便考慮,對股票收益的報導,往往不會剔除通貨膨脹的因素。例如,媒體推介某檔股票,說它過去十年間平均收益率高達10%,但其實這十年間平均通貨膨脹率高達8%。去除這8%的因素之後,股票真實的收益率只有2%,但公眾卻依然身陷10%高回報的幻覺之中,對股票趨之若鶩。
這些因素,都會導致投資者對股市產生過高的信心,對股市的未來增長產生不切實際的期望,這就會推高股價。不過,席勒認為,從這些因素到整個股市的非理性繁榮,中間還要經歷一種市場的放大效應。也就是說,市場像放大鏡一樣,把這些因素的作用變得更大。
這個過程是什麼樣的呢?書裡是這麼說的:第一批投資者,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素,可能是相信時代很特殊,可能是理財方式變化,進入股市買股票,帶來了股價的第一波抬升。這就說明,當初他們買股票的決定是正確的。於是,第二波投資者也進入股市接盤,股票價格就會出現第二次抬升。再加上媒體的樂觀報導,分析師們的樂觀預測,一波又一波投資者入市,股票價格也就一次又一次上漲,慢慢形成了非理性繁榮。
席勒認為,這種放大效應和我們熟悉的龐氏騙局很像。
在經典的龐氏騙局中,騙子編一個故事,來說服一波一波的投資人,快投資吧,有很高的回報。但實際上,騙子是把新投資人的錢作為回報,支付給老投資人。老投資人一看,拿到了承諾的回報,果然沒有說謊,於是奔相走告,吸引更多的新投資人加入。股市的放大效應也是一樣,股價的抬升印證了故事,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新投資者入場接盤。
只不過,股市中並沒有一個精心策劃騙局的騙子,是大家共同完成了這場龐氏騙局,市場的參與者人人有份。席勒就把這種情況,稱為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
上面說的是第一個重點內容,導致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主要有四種,也就是新時代文化、媒體文化、投資理財方式的變化,以及社會心理的影響。這些因素導致了股價最初的上漲。然後在市場放大效應之下,越來越多的投資者入市,股價越抬越高,變成了一個自然形成的龐氏騙局。等到突然有一天,沒人接盤了,股價就會暴跌,甚至股市崩盤。
第二部分-
我們再追問一句,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結構性因素呢?
席勒認為,結構性因素的背後,是人的心理性因素在作怪。
人類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天性,就是思維方式高度依賴于直覺思維,這導致你判斷和決策,會受到很多偏見的影響。這些偏見的存在,對於市場的非理性繁榮產生了重大影響。
下面,我們進入第二個重點,非理性繁榮背後的心理偏見。
席勒是行為金融學的創始人之一。在關於人類理性的問題上,他和丹尼爾·卡尼曼、理查·塞勒等行為經濟學大師看法相似。他們都認為,傳統經濟學把人類看成理性經濟動物的假設太簡單了。他們都主張採用心理學的理論和方法,分析決策背後的心理性因素,特別是分析,那些非理性因素對於決策的影響。
具體到非理性繁榮的問題上,席勒認為,股市的投資者並不理性,他們的決策和判斷,常常會受到直覺思維的影響。而直覺思維會帶來很多偏見,偏見則催生了盲目的追漲殺跌,導致了非理性繁榮。這些偏見中,比較重要的有四個,一是錨定效應,二是從眾效應,三是可得性偏好,四是因果性偏好。下面我們一個個來說。
先說錨定效應。這不算是陌生概念了。指的是你在對一個未知事物做判斷的時候,你的腦子常常會找一個已知事物作參照,以這個參照為基礎,再對未知事物做出評估。問題是,腦子找來的參照物,和未知事物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簡單直接,並不足以讓你做出正確判斷,甚至會對判斷產生誤導。
心理學家曾做過一個實驗,讓志願者先看一組隨機生成的資料,再回答一道題,問的是非洲有多少個國家。大多數志願者沒有知識儲備,只能靠猜。有趣的是,如果志願者之前看到的數字比較大,他們猜的答案就會明顯偏大。顯然,這些亂數據成了志願者的參照物,但實際上,亂數據跟非洲國家的數量根本沒關聯。
股市的投資者在判斷股票價格的時候,也會陷入這種錨定效應。他們心中找到的參照物是什麼呢?顯然,就是這檔股票以前的價格和走勢。問題是,以前一路高漲,以後就一定會繼續保持上漲勢頭嗎?當然沒這麼簡單。可是,在錨定效應的影響下,很多人做出了簡單粗暴的決策,大家一起推動股價越漲越高,導致了非理性繁榮。
再說從眾效應。這個也好理解,指的是你在判斷和決策時,很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
再來講一個實驗。心理學家讓兩組志願者回答一批極其簡單的常識性問題。第一組的正確率幾乎百分之百。第二組同樣是這批問題,但小組裡事先安排了相當數量的托兒。這些托兒故意答錯,誤導志願者,結果第二組的正確率,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下。
你看,即便是簡單的常識問題,人們都很難擺脫從眾效應的影響,更不用說股票價格漲跌,這種本來就不太容易判斷的問題了。在股市中,從眾效應的影響是極其嚴重的。每一次一窩蜂式的追漲殺跌,每一輪從非理性繁榮到泡沫破裂再到股市崩盤的過山車式迴圈,背後都有大量投資者的從眾心理。而且,像主流媒體意見、權威專家解讀,這類資訊更能在投資者中引發一窩蜂式的從眾效應。
再說可得性偏好。這是說你的直覺思維,對於概率的判斷並不敏感。如果你比較容易得知一件事,你就會認為,這件事出現的概率是比較大的。但實際上,你的判斷往往並不符合實際情況。
例如,很多人會覺得,像以色列這樣恐怖活動比較猖獗的國家,死於恐怖襲擊的人數肯定會很多,比死於交通事故的人數多得多。但實際情況卻正好相反。你之所以出現判斷失誤,是因為媒體對於恐怖襲擊的報導興趣,要遠遠大於交通事故,導致你看到的關於恐怖襲擊的資訊更多,誤導你做出了錯誤判斷。
股市也有這樣的現象。在股價上升週期,媒體要迎合大眾口味, 就會密集報導各種有利於股價繼續上漲的利好因素。你看到的都是利好因素,於是你就會判斷,股價肯定還要上漲。但是,會導致股價下跌的因素其實並不少,只不過因為媒體報導得少,沒有在你的腦子裡形成印象而已。
最後說說因果性偏好。我們對這個也不陌生了。這是說人類天生喜歡在看到一種現象之後找原因,你一定要建立起因果關係,心裡面才會踏實。但是,很多時候,你找到的因果關係並不靠譜。特別容易出現的問題,就是強行給隨機現象找因果關係。
例如,二戰期間,德國人用火箭襲擊英國倫敦。英國人把火箭襲擊的落點在地圖上標出來,絞盡腦汁去分析其中的規律。英國人認為,那些沒有被襲擊的街區,一定藏著德國人的間諜。但是,他們找到的這種所謂的因果關係,其實毫無道理。因為當時的德國人,壓根沒有精確控制火箭落點的技術能力,完全是打到哪兒算哪兒。
股市中的投資者,也難免會陷入這種因果性偏好。
某一隻或者某幾檔股票的價格上漲,可能是出於偶然因素,但是,大家偏要深入分析。結果,這種本來偶然的上漲,成了某個理論的堅實論據。大家會認為,經濟發展前景一片繁榮,或是某個突破性的新時代確實到來了。更多人被這種似是而非的因果關係說服,入市接盤,股價進一步抬高,理論便得到了進一步的驗證,吸引了更多的人。這個過程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這就是前面我們說過的,市場放大效應導致龐氏騙局的過程。
這四種具有代表性的心理偏見,對非理性繁榮的出現,有很大的影響。而且對我們前邊講過的,導致市場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有很大影響。
例如結構性因素中的市場放大效應,像上面我們剛剛講過的,新投資者一波波入市追高股價。這個雪球之所以越滾越大,就和投資者的因果性偏好很有關係。而結構性因素中分析過的媒體文化,媒體通過影響投資者注意力,讓投資者片面關注股票的某一方面,就是投資者的可得性偏好在起作用。導致非理性繁榮出現的所有因素中,幾乎都少不了投資者的從眾心理。
總結
首先我們講了導致非理性繁榮的結構性因素。
導致股價最初的上漲有很多誘因,包括新時代文化、媒體文化、投資理財方式的變化、社會心理的影響等等。
然後,在市場放大效應之下,越來越多的投資者入市,股價越抬越高,自發形成了一種龐氏騙局,導致了非理性繁榮。
然後,我們分析了非理性繁榮背後的人類心理性因素。
投資者不是理性的經濟動物,他們的投資決策受到直覺思維的影響,直覺思維會導致偏見,而偏見會推動非理性繁榮。在各種偏見性因素中,比較重要的是錨定效應、從眾效應、可得性偏好、因果性偏好。它們共同作用,推動了一波又一波的非理性繁榮。
最後我們再來補充一點,在對非理性繁榮進行深刻分析之後,席勒教授也給出了一系列緩和泡沫、防範股災的建議。比如,鼓勵市場中的意見領袖,特別是像美聯儲主席這樣影響力巨大的大人物,鼓勵他們發表溫和務實、有利於穩定市場的言論,在市場上漲階段及時提示投資者注意風險,用來對沖新時代文化、媒體文化因素的負面影響。又比如,引導媒體報導股票收益的時候,剔除通貨膨脹的影響,解決股票收益率注水的問題,減少人們不切實際的狂熱。除此之外,還可以採取鼓勵交易的政策,為看空股票價格的投資者,提供空頭交易的機會,平衡股價的上漲泡沫,同時為經驗不足的普通投資者提供更多的風險對沖工具。你發現沒有,上面的這些建議,都不是直接要求你做什麼或是不做什麼,而是引導你做出更好的決策,和行為經濟學裡的助推方法,可以說一脈相承。你可以理解成行為金融學領域的助推方法。
本文內容僅供參考,無任何買賣建議,投資人應謹慎評估,風險自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