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你覺得兩手空空還可以贏回來,那就讓你眾叛親離;你覺得眾叛親離可以贏回來,那就讓你有死無生;你覺得死都可以贏回來,那就讓你生不如死。 有一痛叫賭徒,只有賭徒才能理解。
曾經的年少輕狂,曾經的鬥志昂揚,曾經的血洗狗莊,換來的,只是日漸消沉的情緒與滿是創傷的內心。
人的淪落是掛著相的,心底有一堆垃圾,臉上便會蕩起一片醃。
我會在這裡講出我所有的故事,老哥們,有空多看看我的故事,停止你們梭哈的步伐。 停下來,轉個頭,你會發現,生活真的很美好。
我會一直寫下去,希望在我的身上,老哥們可以找到自己曾經的影子。
一、少年賭徒
初次接觸賭,還是高二那一年。 當時老哥還不是老哥,只是一個剛剛讀高二的學生。
高一時在一所爛到不行的高中讀的高一,上學期在學習上沒有任何進步,只是學會瞭如何與人打架鬥毆、組成自己的小團體,然後在學校稱霸。
那段看似飛揚跋扈的日子,年輕的時候,覺得快意恩仇很自在。 學校老大如何? 還不是說懟就懟。 小幫派如何? 還不是被自己一幫人欺壓的抬不起頭?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再回頭看,還是應了那句老話: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暴戾的種子,在心中發芽後,傷害的不只是別人,更多的還是自己。
混亂的高一生活過後,因為自身出了太多的事情,家裡的大人給自己轉校換了一所高中。 這個新成立的高中雖然比原來那所強上不少,但也只是挂靠在重點高中的名下。 去了以後,完全不需要如何,依舊還是學校裡的小霸王。 但因為重點高中當時把复讀班設在了這裡,所以認識的人更多了。 其中的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涉及到隱私的問題,這裡暫且稱呼他為第一A。
第一A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在賭博中成長的男人,老哥也是因為他,被帶上賭徒的行列。 剩下的像耗子、二哥等等,更不必細數。 賭徒從來都不是寂寞的,他總有自己那個外人無法理解但其樂融融的圈子。
記得無所事事的高二上學期結束後,有一天晚上,自己在家吃完飯後實在無聊,就給第一A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做什麼,他說自己在哪個賓館玩,讓我閒著沒事的話,也過去一起玩。
少年郎,總是閒不住的,一聽有活動,於是立馬就奔了過去。
清楚地記得,那是一間一晚上只需要50塊錢房錢的小旅館,當時還只是一名高中生。 但了後期,雖然還是學生,卻已經習慣呆在星級酒店的套房裡來打牌,當然賭注也由當初的一塊錢一個底,變成了10塊、20、50、100的了。
很多人,都是喜歡不勞而獲的,而賭博,恰恰能將人的這個心理放大到無限大的程度。 簡單的規則,贏錢的快感,不知不覺中就會將你吸引進去。 想抽身出來? 先掉一層皮再說吧。
到了小旅館以後,第一A與他女朋友在,還有幾個不太熟悉的複讀班的,他們當時正在打一塊一個底的炸金花,自己當時並不會打牌,只是在一旁觀望。 看了不到十分鐘,自己就懂了遊戲規則,於是也上桌了。 準確的說,是上床打,因為房間太小,裡面沒桌子,都坐在床上玩牌。
當時自己由於剛剛熟悉規則,也就在內心給自己定了一套規則。 有人看自己也看,沒人看自己也悶牌,由於那是第一次接觸賭博,所以沒有什麼勝負心與對輸錢贏錢的執念,加上手氣確實不壞,勉強可以算是一個不成熟的包贏技術吧。 那晚,自己贏了三百多塊,當時自己在學校裡的生活費,也不過是一百塊錢一個星期。
贏錢的都興高采烈,自己不是最大的贏家,但心裡還是很高興,只是沒有過多的表露出來,因為還是新手,不知道如何表露才是最恰當的。 少年人,更多的時候還是喜歡為別人感想。 輸錢的垂頭喪氣,畢竟當時都是學生,沒有任何收入來源。 一兩百塊的賭資,也許都是自己的生活費省出來的。
出去以後,由於回家的路上只有自己一個人,那個時候不知道修車之類的活動,於是,給自己買了一包20的香煙,犒勞了一下自己。 晚上回家以後,又在淘寶上買了一個鏡面材質的Zippo打火機。 按照現在戒吧的流行語來講,那就是:心裡不經美滋滋的。
現在回頭看,第一次贏錢的快感,早已在那時,就在自己的心中,種下了一朵罪惡之花。
隨著第一次贏錢以後,自己因為閒不住與愛熱鬧,逐漸的在賭博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當時是住校生,每天晚上等熄燈了宿舍值班老師查完寢以後,自己就會流竄於各個宿舍。 宿舍的高低床,從上鋪把被單朝下一放,再點上一根蠟燭,就可以組成一晚的賭局。
賭徒的記憶,總是會選擇性遺忘的,我已經忘了多少次自己洗白在下舖那個蠟燭光帶來的昏暗環境中,至今只記得那一個自己拿到三個Q秒殺全場的氣概。
因為賭,我曾經拿過初戀的三百來維持生活,按照現在的話說,那就是被包養,還不是美滋滋的。 拿到那個錢的時候,自己內心與嘴上都說了,絕對不會賭,可也僅僅堅持了三天,然後又上了桌。 好在贏了,然後還給了初戀。
因為賭,我也曾將自己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在一個晚上洗白,然後謊稱自己不小心將錢弄丟了,然後回家又拿了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因為賭,當時的自己經常晚上熬夜,然後白天上課整日整日昏昏欲睡,在最有朝氣的年華里,選擇了一條暮氣沉沉的路。
當別的同學每天認真聽老師講課,研究書本知識學習進步的時候,老哥我在睡覺;當別的同學認真寫作業複習,準備考大學的時候,老哥我在回憶經典牌型,苦苦研究包贏技術;當別的同學每天都在進步的時候,我在賭徒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包贏技術,不能說是沒有。 因為這個世界太大了,你沒有見過的,你就不能否定。 一味的否定,意味著自己的狹隘,狹隘通常就意味著傻逼。
我見過唯一一個有包贏技術的人,是跟我一個宿舍的,後來轉校來的藝術生,這裡稱呼他為千哥。
為什麼說千哥有包贏技術,因為他會出老千。
以老哥我現在的眼光來看,千哥的千術,如果放在大場子裡去玩,完完全全會被分分鐘發現而被剁手,因為千哥只會簡單的發底張與最初級的洗牌搭橋。 但哪怕是這種簡單的技術,在當時的學生群體中,已經足夠笑傲江湖了。
賭界中有句話:新手怕熟手,熟手怕老手,老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失手就剁手。 當時的千哥,因為年齡略長的關係,有一定的社交經驗,說話又好聽,而自己當時又年少,心智也不堅定,也曾跟他一起玩過幾次牌。 但因為是一個宿舍,他給我講了一點內幕,來尋找一個戰壕里的戰友,自己也是理解到了。 於是他上牌的時候,自己從來不跟,哪怕再大,除非他給我使眼色,我才會跟到底。
當時根本不理解千哥為何需要拉我一起,一個人偷偷的贏錢還不好嗎? 後來才想明白,千哥當時看中的是,老哥我那種敢於翻臉不認人的痞氣與不需要看同齡學生臉色的底氣,他給自己找的不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而是一張護身符。
那是一段不需要擔心輸贏的時光,每晚牌局結束,只需要等著分紅就行。 但因為千哥的加入,本來可以進行一整晚的漫長拉鋸戰,往往會不經意之間,在兩三個小時內就迅速結束了戰鬥。
十賭九詐,當時的學生賭徒也懷疑千哥又詐,但苦於抓不到千哥出千的手法,而且生死口的時候輸在了千哥手裡的冤家牌,慢慢的,大家都不怎麼跟他玩了,千哥也慢慢的被排除出了當時學校的賭博圈子。
第一A放假組織大牌局的時候,也叫過千哥兩次,但因為我的提醒,一到千哥洗牌發牌的時候,往往一桌人都盯著千哥的手看,千哥的手法也就無用武之地。 打了兩次,大家發現,千哥從來不帶大本錢上桌,輸完了也不借錢,於是,千哥被徹底排除出去,再也沒有人叫他打牌了。 哪怕是這樣,根據我的初步估計,千哥在沒被排除之前的那段日子,已經贏夠了少說五千。 那個時候的千哥,才是真正的包贏技術持有者。
在當時的學校,賭徒之間那種關於賭的氛圍,是很濃重的。 其中的始作俑者,是第一A。 將賭博當事業幹的,是耗子。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簡直就是黃金搭檔。
耗子的老家,是樓主所在的那個縣里的一個鄉,那個鄉里的人,打牌都是最規矩的,炸金花時,手是不可以放在桌子上的,只能扔錢進去的時候,可以短暫的停留在桌子上。 耗子本身不講究衛生,那雙籃球鞋一拖,可以熏死一個房間裡的所有人。 但耗子打炸金花時,卻是模範標兵,按他自己的話說:我手動了牌,那就算我看了。
樓主當時與耗子接觸不多,但聽說耗子在本部讀高中,都可以一個學期輸一兩萬,原來開學的時候,耗子他爸都是將學費給耗子,讓耗子自己去交。 後來就不了,是耗子他爸給他去交學費,然後還要拿一沓子紅鈔票等在學校門口,在耗子的指認中,將耗子欠的同學的錢,一個個還在同學的手中。 所以耗子往往會在開學之前,就會聯繫幾個關係要好的同學,要求在原有的債務基礎上,跟他爸開口的時候,多說一點,多出來的再給自己。
每每開學的時候,是耗子他爸最痛心的時刻,但也是耗子賭本最充足的時候。
不得不說,耗子是一個天才,高中三年加複讀一年,耗子用在賭博上的時間,與在學校上課的時間,基本上是持平的,但就是這樣,耗子還是考上了一所鄭州的二本院校。 只是後來大學沒讀完,就栽在了打魚機與森林舞會的機器上,學費不可能交了,因為都送給了機廳老闆,而書也是不想讀了,於是退學了。
當時的耗子,還是青澀的,只喜歡打牌。 第一A往往組織牌局的時候,少了耗子這個精銳主力,那個牌局是不可能變的血肉飛濺、四方激戰的。 耗子打牌有個特點,不喜歡看牌,只喜歡悶,一直悶到底,號稱“鐵匠”。
打個比方,你看的牌是一對A,你把把20、20的上,耗子只是10塊10塊的悶,最後耗子的牌還比你大。 在付出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的情況下,你還輸了,你說你上頭不上頭? 上頭嗎? 上頭那就對了,於是你也開始悶,然後牌桌上的錢就越來越多,玩的也就越來越大。
耗子對待所有的人都是一股鐵匠精神,但對第一A,耗子還是很留情面的。 因為什麼? 因為第一A的道理多,耗子只喜歡打牌,不喜歡講道理,於是就讓著第一A。 好像在那時,所有人的道理,加起來都沒第一A一個人多。 能把白的說成黑的,直的說成彎的,這麼多年,樓主見過有這種本事的不多,但第一A當時作為一名高中生就有。 你說說,你心煩氣躁的去打牌,自己的思路完全受別人干擾,那麼,誰會贏? 毫無疑問,只能是第一A。
慢慢地,第一A由於經常贏,牌局組織的也就越來越大,除了炸金花,還有三公、牛牛、推餅子等賭博形式,也開始加入。 場地也由當初50一晚的小旅館,變成了茶樓或者酒店包間,並且加入了抽水項目。 往往過去幫忙做服務的,一天都可以混到一個星期的生活費。 樓主多次洗白以後,由於資金不濟,也就適應了大浪淘沙的規律,慢慢的退出了第一A的牌局,但真有本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要去博一博的,當然,洗白才是最終的歸宿。 沒錢維持生活怎麼辦,樓主當時的選擇不是回家坦白,而是選擇在裡面幫忙,混個精神錢維持一下生活。
說到這裡,突然想起15年過年的時候,家鄉有個放高炮的,還想讓樓主過年在家這段時間,給他當馬仔,每天給開個兩三百的工資。 當時的樓主,已經不是高中 時那個青澀的、見到什麼錢都想往自己口袋裡裝的高中生了,而是一名飽經滄桑的老哥。 樓主知道高炮的想法,無非就是許以小利,最終讓樓主在他的場子裡下水。 糖衣砲彈的開頭,往往都是最甜的,但樓主頂住了誘惑,拒絕了他的邀請,然後教會了那個高炮網賭敗家樂。 願他安好吧。
在高中 時代,其實老哥我並沒有輸多少錢,因為那個時候並沒有收入來源,所以沒大錢可以去輸。 但正因為沒錢,所以花樣更多。 記得有一次第一A在他一個朋友家裡開場子,他那個朋友早早的就輟學沒有讀書了,成天在社會上瞎混。 他對於吸粉溜冰的愛好,遠遠大於我們對於賭博的喜愛。
應該是為了給他朋友調集毒資,所以第一A拉了不少同學去他家開場子,打10快20塊的那種金花,抽成歸第一A朋友所有。
第一A的朋友,這裡暫且稱呼他為小粉。
在老哥我的記憶裡,小粉家裡的那個場子,簡直是老哥自賭博以來,經歷過的最差的場子。 那是高三那年的暑假,由於高考成績一般,老哥準備复讀,所以整天無所事事。 聽說第一A那裡有牌打,加上老哥自己消停了一段時間,手上有些賭本,按捺已久的小心臟,開始了蠢蠢欲動,於是聯繫了自己的好牌友阿新,開始了去小粉家的戰鬥。 也是在那裡,老哥拿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高炮”。
那是一段老哥根本不願意回憶起的記憶。 在小粉家打牌,抽水極其嚴重。 在茶樓和賓館裡,哪怕抽水,也講究一個上限,抽到一定的數,足夠場子里維持開銷,那就不抽了,但在小粉家,老哥經歷了迷之抽水。
十塊底的金花,一局要抽十塊,如果桌面上的錢多的話, 誰贏了,還要因為面子原因再抽個20到50。 現在這種牌,哪怕是刀子架在老哥的脖子上,老哥都不會答應去玩,但在當時,經過第一A的鼓動,老哥居然玩的興致勃勃。
當時我的本金差不多是九百左右,小新稍微多一點,不過也就是一千出頭。 在這種抽水都能要人命的情況下玩,加上我與小新手氣確實背。 下午開始的牌局,不到晚上八點。 我倆就洗白了。
洗白了當然沒走,不是因為想翻本,是因為當時還沒吃飯,一直礙到十點多,才一人吃到一碗炒米粉與雞翅膀,當時的市價大概是10塊左右。
吃完了,牌局還在繼續,贏的還想贏,輸的想撈本,我與小新因為沒本了,就選擇了離開。
回家的路上,我倆覺得這裡抽水太黑,但好在沒有翻臉,因為小新與第一A是多年的同學,相互給面子,但牌桌上小新也明里暗裡說了不少,他是一個說話不饒人的人。 但話語說不死一個人,第一A不怎麼說話,但是贏走了我與小新所有的現金。
第二天,本來老哥已經在家裡癱瘓,但第一A又打電話來了,說是有錢可以藉給我們來翻本。
有了翻本的希望,我與小新當然在家呆不住了,趕緊去了小粉家。
去了以後,沒有什麼人,就老哥自己、小新、第一A與小粉,還有一個小粉的玩伴,可能也是粉友。
當時的洽談很愉快,第一A是一副替我們考慮的樣子,小粉則還是一副岔道思考人生的老樣子,小粉的玩伴更是可以忽略不計。 第一A說的可以藉給我與小新的錢,是小粉墊資,我們藉一千,到手九百,三天的準備期,如果輸了,三天以後,一天利息50這個樣子。 聽到這個條件以後,我和小新有點懵逼,但又是架不住第一A的一番道理,心一橫,拿出了在學校時與人爭強鬥狠的那種心態,咬著牙也拿了。
在這裡奉勸所有的老哥,不能拿的錢,千萬別拿來博。 賭博可以讓人迷失心智,其實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小粉那個時候有個屁的錢,他能拿出的錢,還不是當時抽我們的水抽出來的,拿我們的錢,再放給我們,還要賺我們的利息。 這在正常人看來,這個錢都能拿,拿就是徹徹底底的傻逼行為,但在當時的賭徒心態下,我與小新居然也答應了。
因為這個錢都敢拿,已經說明自己都傻逼了。 自己都傻逼了,老天還會眷顧你嗎?
贏錢是過程,洗白才是結果。
洗白以後,我因為想著這個利息太高,很難以承受,原來也藉過一些錢,但都是不要利息的,也因為是第一次面對高炮,所以缺乏鬥爭的經驗,於是選擇了離場。 小新的賭性比我更重,在我選擇離開的時候,他還是選擇繼續戰鬥。
第二天下午我與小新聯繫,才知道,他拿了三次這樣的高炮。
當時的小新,已經徹底疲乏,打電話時說話都沒力氣,其實自己也是一樣,但債務還是需要面對。
我聯繫了第一A,問他這個錢可不可以緩一緩,因為開學後,我可以拿生活費補進去。 但第一A這個時候,說話再沒有答應藉錢時候那麼好聽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什麼當時藉的時候都說好了啊,什麼人家也是看你信譽好才答應藉這個錢之類的。 當時聽完第一A的一番大道理以後,自己覺得這個錢不能拖,必須盡快還。
老哥當時聯繫了一下同學,找借點錢補一下這個窟窿,但聯繫一圈才發現,大家都沒錢。
哪怕是漫天撒還網,那也架不住水里真沒魚。
無法,再次聯繫第一A,讓他幫忙出主意。
不得不說第一A的主意真是好,那就是:坦白。
坦白這個東西,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 自己想了一下,老爸那邊不能說,說了絕對要挨一頓毒打;老媽也不能說,自己不想讓她傷心;姐姐那邊也不能說,說了家里人都會知道。 最後想了一圈,想到一個絕對可以說的人,那就是自己的小姨。
聯繫小姨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是忐忑的。 當時小姨是學院裡的講師,正好暑假回了老家。 自己不敢去姥姥家直接找小姨,只能打電話約小姨出來面談。
小姨接到電話的時候,感覺樓主神神秘秘,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很快就出來了,而且沒有跟家裡任何人說是樓主找她。
在一個冷飲店裡,自己給小姨講了自己的處境,然後說需要小姨幫忙借一千塊來度過這個難關。
小姨到底是知識分子,如果自己給老媽說這個事情,老媽絕對當時就是一個耳光過來,先表明自己憤怒的心情再說,但是小姨沒有。 小姨只是靜靜的傾聽,聽完了以後,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而是開始慢聲細語的給我講道理。
老哥從高一開始,就有一副比較混蛋而且操蛋的德性,老師講的所有的道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而社會上那些歪門邪道的道理,老哥往往都是用心去記。 但小姨當時的那一番道理,自己確確實實是聽進去了。
出了冷飲店,小姨取了一千給了自己,然後讓自己去還錢。 當時去還錢的時候,第一A看到我這麼快就拿到了錢,問我還需不需要再博一下,畢竟這個錢還有兩天的時間才開始算利息。 其實當時自己的內心是想博的,但剛剛才聽了小姨的勸告,自己也進入了一種思考人生的模式,於是搖頭拒絕了。 還了錢,自己就走了。
後來那個暑假,自己徹底消停了,沒有再邁入小粉家一步,但自己找小姨拿錢還債這個事情,不知道怎麼回事,家裡親戚都知道了,而且被詬病了很長時間。
小粉家那個時候,是一個黃金期,不知道吸了多少同學的血,好像耗子與二哥,都將上大學的學費輸在了那裡。 那種九百當一千的高炮,估計肯定沒有少拿。
阿新那三個一千的高炮,最後是在小粉開著一輛破車,送阿新去農村找同班的同學借的,才補上的窟窿。 所以後來,在遊戲廳盛行的時候,當小粉沉迷於猴子上樹的壓分遊戲,找阿新借錢翻本的時候,阿新借過小粉一次500。 當小粉輸完以後,阿新誰的面子也不給,一直狠狠的找小粉逼命還錢,才出了當初的一口惡氣。
原題:賭徒回憶錄:輸不怕與害怕輸之間,差的只是一個轉身
作者:劉蠻蠻Cage
來源:網路
小編:sagemao
來源 : sagemao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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