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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樂不樂 (24)

◆Sage Mao

7月2日禮拜天

第47節
打第二靴牌時我的注碼策略很快奏效了。 牌路中間出了四五條連路,五莊四閒三莊六閒等等。 這樣一來我們很快贏十來萬。 這時候我突然有種特別奇怪的感覺,我覺得這麼多小連後面會跟著出一個大連。 依據當然沒什麼可靠的依據可言,但我心裡頭這種感覺特別強烈。 我果斷調整了策略:第二口下中註贏一萬後第三口翻倍,再贏後加註贏利的一半往上推。 總之就是半利加註,每一次都下該路牌總贏利的一半。 這種打法既能很快把注碼推高,又能保留一半贏利而不會被賭場在最末一把清掉所有利潤。 比如出閒後第二口下註一萬,贏後先翻倍一次下注兩萬,再贏後第三口則下一萬五,數額剛好為前面兩口總利潤的一半,再贏的話第四口就下15000+15000/2即22500取整算22000。

話說前面那個六連閒結束後出了個兩莊,我輸一萬。 接著出了個三閒我贏一萬五。 在接下來出了個莊後第二口我打一萬跟莊,贏了。 第三口我翻倍打兩萬,還是出莊。 第四口半利加註打一萬五繼續跟莊。 第五口兩萬二,第六口三萬三,第七口四萬九,第八口七萬三,第九口十萬,一直在出莊。
已經連續出了十個莊而且注碼也推高到了十萬,這時候我心裡非常糾結。 再往上推壓力越來越大而且隨時有爆路的危險,只要輸掉末尾一把就會將這一串牌總贏利的一半輸掉。 但如果不繼續加註又非常不甘心,碰到並抓住這種絕好的牌路也許一輩子也就這麼一兩次。 掙扎了一會後我還是咬緊牙繼續往上推,要么就少贏一半,要么就一次性贏到位。

日期:2015-03-19 13:20:54
(第十章/35)
出了這麼靚的牌路,大清早廳里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都已經圍到了我們這桌,有的跟著把把下個三千五千搭順風車,有的則一味在旁邊觀望想看看究竟什麼時候爆路。

這張台是兩千起注限紅六十萬。 第十口我狠下心繼續按套路下了十五萬的莊,雲姐猶豫了一下只跟了十萬,並表示不好意地對我笑了笑。 這時人群中一個四十開外操著粵語的中年人直接下了三十五萬跟莊一下子打到限紅。 此舉引起一陣騷動,好幾個人表達抗議和不滿。 那漢子有點無奈地拿回5萬留點餘額給旁人搭車。 荷官清點了幾遍籌碼確認無誤後準備開牌,這時值班經理又跑過來清點了一遍。 其實他心里肯定清楚籌碼是沒錯的,他這麼做只是想製造點麻煩拖延時間藉此打壓賭客的信心,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會臨陣改變主意。 然而沒有。

開牌出來還是莊贏,七點殺六點直接勝出。 荷官挨個賠錢,大夥邊嘖嘖稱讚邊把水錢附上去等著收整錢。 拿回30萬籌碼後我想都沒想繼續往上推四十五萬,卻發現那個廣東佬已經搶先下了三十萬的莊。 我正想跟他爭論云姐示意叫我算了。 我轉而一想也是,誰都無法保證下一把一定出莊。 依然不過是百分之五十的勝率罷了,犯不著。 我依然下了十五萬,雲姐也還是十萬,其它人也各就各位。 經理示意荷官開牌。 這次莊方是廣東佬看牌,他跟我一樣既不搓也沒叫直接拿起牌攤開,8點。 他如釋重負地長噓了一口氣。 但馬上荷官開出來閒家的牌也是8點,和了。

我想了一下後收回了自己的籌碼,圍觀的人大部分也收回了自己的籌碼。

日期:2015-03-19 13:22:59
(第十章/35)
廣東大哥糾結了好一會後拿回來一半。 我拿了個一千的籌碼打散買了三三四的對子跟和。 這一把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好所以就隨便瞎買了一通當作放鬆心情。 雲姐乾脆停了一手。 其它人大部分還是繼續買莊,只是注碼調小了一些。 荷官開牌,閒沒對子,二加一三點。 廣東佬開出兩張公沒對,零點。 閒補牌湊成六點,莊也補了個六,和了。 我連本帶利拿回三千六。 其它壓莊的人紛紛收回自己的籌碼,廣東佬猶豫再三後也拿回十萬隻留下個五萬的零頭。 雲姐想繼續買五萬的莊但我示意她別買。 我本想買一萬的閒,猶豫了一會又放棄了。 結果開出來真的是閒贏。 接下來幾把莊閒閒莊地亂跳,廣東佬攥著剛才贏來的籌碼無可奈何地起身走了。

不知道為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感到一陣傷感,但為什麼傷感那時我卻還說不上來。 他剛才贏了錢而且出手時果斷又理性,拼命時一往無前,勢變時再三忍耐。 直到很久很久後在我自己也從懸崖邊幾番掙扎才保住小命時,我才明白他所表現出的那份勇氣和耐性是多次經歷被賭博慘痛傷害並置之死地後才換回來的。
出完兩口和後整個牌路就亂了,總是三跳兩莊一閒之類地亂出。 我跟雲姐清點了一下籌碼也準備撤,我贏了差不多五十萬,雲姐贏了四十來萬。 我們都感覺良好,看什麼都特別舒服——我他媽的就差沒朝每個迎面而來的美女擁抱了!

日期:2015-03-19 13:24:32
(第十章/36)
出來後我們在地下一層坐免費大巴去了趟威尼斯人逛街。 威尼斯人度假村也隸屬於美國金沙集團,同樣有賭場但我幾乎從沒在那裡賭過。 威尼斯人太大了,裡面總是亂哄哄的像個百貨市場。 那裡頭人造的天空運河小橋流水初來乍到時難免會被它們震住,但逛過幾次後就會覺得那些矯揉造作的玩藝太冠冕堂皇了。 它們時刻提醒著你這裡就是個實實在在的銷金窟。 相比之下它旁邊的新濠天地的水舞間倒還像那麼回事,至少看來起沒這麼赤裸裸。

在雲姐的一再堅持下我接受她新買的一個卡地亞手錶,五萬港幣,已經是店裡頭價位最實在的一款男錶了。 出於禮貌我買了個普拉達的包給她,二萬不到。 我們就近找了家吃海鮮的地大吃了一頓。 海鮮這東西偶爾吃一點總感覺意猶未盡,但真的讓你大吃一頓你又覺得索然寡味。 尤其是當你點了一大桌子吃又吃不完,不吃完又覺得浪費時情況就更加明顯了。 無外乎各種蝦呀貝呀魚什麼的,再貴的那些我們沒怎麼點,畢竟不是土豪。 不過吃海鮮時我心裡頭那股塗毒生靈的罪惡感沒那麼強。 我總覺得海洋生物是次一級的存在便是煮來吃了也無所謂。 我在想賭場在對待我們這些洶湧盲目的賭徒時,是不是也同樣像面對次一級的海洋生物般。 這麼想著我吃海鮮的心思也沒了。 雲姐卻依然味口大開,猛吃不已。 我越發覺得女人更適合在這個世界倖存下去。

吃完中飯後我們又四處逛了下,待雲姐買了一大堆嬰幼兒用品後才回酒店。 到酒店後我們又大干了一場,然後午睡了個把小時。
幹完後整個人睡得特別酣暢深沉,宛如石頭撲通一聲掉進湖里那般。

第48節
日期:2015-03-20 13:57:56
(生死百家樂/第十章/出人頭地/37)
下午三點多我們繼續開工戰鬥,又各自拿了十萬泥碼。 下午的貴賓廳人頭攢動,除了注碼普遍更大外嘈雜的場面跟外面的大廳無異。 我們撿了角落里相對人少的一張台落坐。 早上那個廣東佬還在,端坐在中間那張限紅最高的台上戰鬥正酣,外圍一眾賭客都圍著他呼喊助陣。 我瞄了一眼,他們那桌牌從開局起就直接開出來個十連跳。 跳路還在繼續,檯面上已經壓到限紅了,廣東佬每把都推五十萬。 我在想不管他以前輸了多少,若此靴牌能再跳個八次十次他應該差不多就能翻身了。 百家樂就是這樣,在把人逼到絕路後總是又給你留著一絲希望,令人欲罷不能。

我跟雲姐在靠邊上的台子坐下後準備開戰。 這張台原本在玩的兩個人也被廣東佬那張台的盛況吸引了過去,只剩下我們兩個留下來玩。 之前牌路出了三分之一,莊強閒弱,每次出閒都只有單口,但莊也是從來連不過四。 這種牌路最難打。 你可能覺得莊旺閒弱那跟莊就行了。 但有時候閒會在後面追上來,令你措手不及。 而且就算眼下這種莊強閒弱繼續下去,但莊連不過四你也很難有大的贏利。 我先讓荷官飛了三把牌,兩莊一閒。 於是在下一把我試探性地買了五千的莊,雲姐也跟著買了。 荷官把莊的牌發給我,但我懶的看就示意讓她直接開牌。 這時雲姐抖了一下我的手說她想看牌,於是就給她看。 凡是想要看牌的百家樂玩家都是不成熟的玩家。 我覺得根本沒必要在看牌這件事上浪費自己哪怕一丁點精力。 時刻把注意集中在牌路的變化和自己的輸贏狀況進而調整注碼大小和下注的節奏,這才是博弈的關鍵所在。

日期:2015-03-20 13:59:32
(第十章/38)
開牌後莊8點閒3點,莊直接勝出。 雲姐滿臉酣笑地望了我一眼,彷彿在說不錯吧沒給你丟臉。 我卻陷入糾結中,不知道接下來該打莊還是打閒。 此時莊已經出了十五口但閒才出六口,我真擔心閒會突然爆發。 但現在依然是莊強之勢所以我只能跟著又下了五千的莊,沒有加註。 雲姐略帶困惑地望了我一眼,因為按上午的打法第一口贏後第二口會翻倍打一次。 翻倍那種打法一旦你嚐到過甜頭就很容易上癮。 但百家樂的任何投式都是利弊共存的,贏得快輸得自然也快,求穩的打法同樣也容易陷入拉鋸戰而被賭場慢慢磨死。 所以任何投式都是相對的,關鍵還是取決於具體牌勢和運勢。 發牌後雲姐繼續看牌,頭兩張莊都是公,零點。 而閒開出七點。 莊補牌,雲姐把牌合在一起,跟其它所有那些喜歡看牌的人一樣先從頂上一角慢慢看,口裡嚷著三邊三邊。 真是三邊,雲姐叫道。

“8點,莊贏羅!”說完她邊把牌甩在桌上。
看牌就是這樣,很容易讓人興奮或者沮喪。 看牌會讓賭徒陷入一種誤區,以為開牌的贏輸是掌握在自己手裡。 開出大牌就興奮,開出小牌就沮喪。 尤其開出六點被七點殺,八點被九點殺的牌更是氣憤難耐。 其實那些人吹呀喊著叫三邊或者叫公什麼都他媽的是在扯淡,開牌的結果跟看牌人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又贏了,接下來我繼續下了五千的莊,但我心裡其實有種非常明顯的感覺認為下一口必會出閒。 依據自然沒什麼特別的依據,不過是經驗使然或者說純粹是第六感。 雖然出閒的感覺很強烈但同時我又不敢百分百相信它,因為這種感覺很可能只是我基於概率的一種假設——莊已經多出了十幾次,閒必須要跟上來才是。 這種感覺有時候很靈有時候卻只是賭徒的一種臆想。 這種臆想往往會在賭徒連輸了好幾把後出現。 在連輸了幾把後賭徒突然看好某一把並在潛意識裡覺得已經連輸了五六把這把肯定會贏。 他們幾乎覺得自己贏定了同時心裡又急著想把剛才連續輸掉的那些統統一把撈回來,所以就毫無根據地加大注碼。 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甚至不惜孤注一擲。

日期:2015-03-20 14:00:42
(第十章/39)
事實上這一把能贏的概率依然跟以往一樣只有百分之五十。 或者恰恰相反,這把至關重要的大注賭徒往往是被一口清袋。 倒不是說這一口輸掉的概率突然增加了,而是因為很多賭徒通過這種方式負追成功過一兩次後潛意識裡往往會把這種極其危險的打法當成了救命的法寶,只要連輸只要陷入拉鋸就使用這一招。 所謂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鞋,賭場等的就是這一刻。 所以這會雖然我覺得出閒的可能性極大但操作時還是根據已有的牌路平注跟莊押了五千。 我心裡卻覺得自己這一把輸定了。 為了緩解這種矛盾我決定拿一千打散下了三三四的對子跟和。 平時我從來都不下注對子與和因為從期望值來說它們完全沒有投注的價值。 雖然中獎的概率比起國內的體彩或者福利彩來說還是要高出幾倍甚至十幾倍。 我下對子跟和都只是為了舒緩壓力,同時藉機察看一下自己的運勢。 雲姐只下了五千的莊沒有跟買對子與和。 開牌閒五點,沒對。 莊四點,沒對。 閒補牌成八點,莊補牌成七點,閒贏。

果然是閒贏,荷官掃走我們的籌碼時我嘀咕道。 雲姐聽後古怪地望了我一眼,搖頭表示困惑。 接下來這口若按以一直以來的牌路當然是繼續打莊,因為閒每次都只出單口。 但我卻不太想下。 我暫停了一手。 雲姐還是按大路的走勢繼續投了五千的莊。 這就是有概率學基礎的賭徒跟沒任何概率知識的賭徒之間的區別。 學過概率論的賭徒雖然知道百家樂每一口牌都是獨立事件,出莊出閒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但潛意識裡他們還是免不了要去計算那些偏差牌路出現時的概率基礎。 他們無法接受概率為1/1024的十連莊出現時自己依然要繼續下注於莊。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因為十一連莊出現的概率是1/2048。 但事實就是這樣。 百家樂的偏差一旦出現誰也不知道它們會在什麼時候停止並回歸正態。 這也真是百家樂吸引人的地方。 它像個沒有盡頭的迷宮有著無窮無盡的變化。 這一把開牌結果是莊贏,雲姐拿回自己贏的籌碼呵呵笑個不停。

生死百家樂,拔一拔澳門賭徒的奇葩人生
作者:梅山唐德
來源:天涯社區、易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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