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樂不樂 (23)

◆Sage Mao

7月1日星期六

第45節
日期:2015-03-19 13:03:48
(生死百家樂/第十章/出人頭地/26)
又是一年歲末。 之前跟林秋宜在一起時為了陪她我已經兩三年沒回家過年了。 顧海在一兩年前去美國讀研,過年也不會回來。 所以梅山並沒什麼我要見的人。 梅山的冬天又濕又冷,江風吹得人不敢出門。 我本來不想回去過年,但一個人待在深圳也確實無聊,最後還是回去了。

但那年春節卻是我們家最熱鬧的一次過年,就梅山那種旮旯來說甚至可以說有點豪門盛筵的感覺。 哥哥一家三口全回去了,開了輛斬新的寶馬525。 我呢,雖然剛畢業兩年但好歹也整了輛本田雅閣回去,且不管它是不是二手的還是新的,反正人們只認牌子。 最要命的是我老爸,曾經開了十幾年長途大巴的他突然心血來潮買了輛路虎,還逢人就說這是他們公司發展的需要。 那兩年梅山什麼都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新的樓盤、新的酒店、新的梅山中學、新的政府辦公大樓。 差不多整個梅城都被他們推翻了重來。 當然他們並沒在完全在原地重來。 他們乾脆在資江對岸的新區搞了一整套全新的。 各種建材供需兩旺,錢跟下雨一樣落。

那次過年老爸特別興奮,一來他們公司的建材生意確實很火爆盤子越滾越大,二來他看著哥哥跟我都是一副事業有成的派頭,不禁老懷安慰。 除夕那晚我們家放鞭炮放了整整一個晚上,差點沒在院子裡炸出個坑來。 打初一開始每天各路親朋好友跑來拜年,家里天天都有兩三桌人在打牌,麻將、跑鬍子、鬥牛扎金花什麼的沒完沒了。 母親和嫂子每天要負責兩三桌客人的飯菜,簡直忙得腳不著地。 我一直沒學會打麻將。 跑鬍子嘛從小沒學好莊子不穩跟梅山本地人根本沒法玩。 至於扎金花和鬥牛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感興趣——太吵了,總感覺有人在拍著桌子罵個不停。

日期:2015-03-19 13:05:28
(第十章/27)
我初一去郊外的山頭給祖父上了下墳,給他拜年。 然後就沒什麼地方可去了。 中學的同學除了顧海其它人跟我都沒什麼來往。

顧敏當然也沒法再見,畢竟早已時過境遷,說我們在刻意彼此迴避或許更合適。 聽說她大學畢業後就去了杭州,已經準備跟男友在那兒買房結婚了。 我對杭州呀西湖呀沒什麼概念,不過覺得她這樣也挺好。

顧銘有一兩次禮貌性地叫我去他家玩耍,那會他還在湖南大學讀書。 他那種精明強幹的派頭越發明顯了。 他說話時語氣很遲緩讓人覺得他每句話都是言之有據的根本沒有年青人那股毛躁勁。 但我總覺得這小子跟顧海完全不是一路人,我跟他根本也沒什麼可談的所以就沒去。

難得過年閒下來,我就待在家看了幾天書。 還是讀羅叔卡博,我家裡有一套他的全集。 實在無聊就逗一逗哥哥的小孩玩。 那小傢伙才五歲半居然會說普通話、梅山話、英語和粵語。 我覺得現在的小孩簡直他媽的越來越可怕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眼就把你給看穿了,哪怕他才五歲半。 我跟他談了些一般小孩感興趣的東西,結果他卻滿臉嚴肅神情漠然。 他甚至會全神貫注地看大人們打跑鬍子,是真的看懂了的那種看法。 因為他偶爾會嘣出句話說誰誰誰的牌打錯了。

我在想人類的大腦是不是也跟集成電路的摩爾定律一樣,每過一代性能提升一倍並且成熟的時間縮短一半。

日期:2015-03-19 13:07:49
(第十章/28)
偶爾有親戚問起我在外面做什麼事,我就敷衍說跟朋友合夥搞了家小軟件公司。 他們一聽說是搞軟件的,馬上就附和著說還是讀書有用能搞高科技。 其實他們才不管你丫是不是搞什麼鬼高科技,他們只不過是看你才畢業兩年就開了輛雅閣回來心裡頭不免有點好奇罷了。

而我老哥呢就裝作不知道我是從事手機SP行業的。 他這人就是這樣,誰都要討好。 哪怕他心裡瞧不起你但檯面上他依然會讓你覺得他特別推崇你關照你。 看著他那副逢人便誇的恭維勁,我禁不住佩服起我嫂子來了,她居然也受得了。 我嫂子也是梅山人,長得一般家境一般但性格很好很顧家。 有時候我覺得我哥是故意找了我嫂子這麼一個人。 按他的條件當然可以找個更漂亮條件更好的老婆,但他偏偏找了嫂子。 這樣一來嫂子免不了覺得自己在婚姻這事上對他有點虧欠,在此後的家庭生活中必然會很顧家同時也不會對他苛求太多。 這樣一來哥平時在外面就會自由隨便很多。 這倒不完全是我瞎猜。 我哥確實在外面有女人。 他跟葉子才差不多是一路人。 有時候我難免會想,嫂子跟著我哥那樣一個成天只想著掙錢見人就討好賣乖的傢伙一起生活會不會覺得乏味。 我是說她知道自己的老公成天在外面跟那些女老闆或老闆娘桑拿部長酒店客服什麼的打情罵俏其樂融融,是不是偶爾也會心裡頭犯嘀咕。 但事實上我老哥他們一家三口關係融洽得不行,整個一副夫唱婦隨父慈子孝的模范家庭——至少看起來無懈可擊。

只要一到老家親友長輩就會拿我跟他做比較。 結果顯而易見,我哥依然是我輩學習的典範。 所以有時候我乾脆懶得回去過年。我受夠了梅山那一切。

日期:2015-03-19 13:10:06
(第十章/29)
我在家熬到初六實在抗不住就提前回深圳了。 我們公司正月初八開工但因為回老家過年所以我之前跟堅哥打過招呼說要初十左右才能去公司。 堅哥說沒問題回去好好放鬆一下。 他那年剛買了房接父母來深圳過年了,所以他會在初八準時去公司主持工作。 我中途在衡陽什麼的地方住了一晚,初七下午才回到深圳。

其實我心裡清楚回來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可做。 我惦記的是想抽時間去趟澳門。 至從六月底我跟堅哥開始合計著搞流雲科技以後我就只去過澳門一次,還是國慶假期去的。 那會澳門到處人山人海我跑了兩三個場子都沒訂到房間,最後傍晚時跟一個浙江哥們去了他們承包經營的民宿過夜。 那種小平房又熱又吵,空調和熱水統統都沒有還收你五百一晚。 整個晚上都彷彿聽到有男女在隔壁打炮,根本沒辦法休息好。 第二天我又跑了幾家酒店訂房都無果,於是我就下午直接回深圳了。 我倒是挺希望去澳門玩時能碰到雲姐,但國慶那會她回了四川一趟。 不管怎麼說我那幾年我的雄性荷爾蒙分泌得很旺盛,總想折騰一番。

過年期間雲姐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春節找個時間一起去澳門玩幾天。 她在佛山過年,而她那個所謂的老公當然得陪自己真正的家人過年,大正月的根本無暇顧她。 所以她幾次三番跟我說太無聊了不如去澳門玩幾把,還說她上次買了個非常有型的手錶想要送給我以示感謝,如此云云。

第46節
我想著其實雲姐比我小半歲性格又好身材也蠻火辣而且待人接物的風格跟我這種小門小戶出生的人非常相宜,若能處在一起倒也妨。 至於她有個女兒什麼的完全不是問題。 那些年我對自己要不要結婚以及跟什麼樣的女人結婚完全沒概念,因為潛意識裡我總覺得結婚之類的事跟老子八桿子打不著。 我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突然間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這一事實。 我的印像中自己一直都在唸書,等到畢業時感覺什麼都晚了,過季了。 我總想著老天應該要留一段時間給我緩衝,讓我覺得自己多少也有過一些快樂我才能繼續往下走比如結婚生子什麼的——我沒辦法直接就向生活投降。

日期:2015-03-19 13:12:14
(第十章/30)
到深圳後放完行禮雜物我就直奔蛇口碼頭搭了當天最後一班去澳門的船,同時發信息跟雲姐說我就要到澳門了。 她收到信息後馬上火急火燎從佛山往珠海趕,在我剛到新葡京準備拿房間時她打電話說她已經到了拱北關口準備過關。 末了她說她已經叫她老鄉幫我們在金沙那邊拿了三個晚上的房。 她那老鄉是金沙禦匾會的公關。 因為覺得相隔沒多遠我就信步朝金沙城那邊走去,結果卻走了二十多分鐘。

馬路上到處都是大陸過來的遊客,就連在公園的條椅上打炮或者說愛撫的青年男女也是內地來的。 我心想著大過年的千里迢迢跑來澳門一個小公園的條椅上就為打這一炮或者說還沒打​​成而只是瞎吻胡摸一番,這股子乾勁倒真他媽的令人肅然起敬。 但轉而一想自己如此這般毛躁地跑來澳門其實也不就是為了隨心所欲地打打炮或者放縱一番嗎?
我突然間覺得澳門最吸引人的倒不是你能在舉手之間贏多少錢,而是它滿足了你所有長期被壓抑的慾望——倒不一定是**。 它讓你感到自由。 它滿足你想炫耀也想自輕自賤想創造也想毀滅一切的心。

日期:2015-03-19 13:14:20
(第十章/31)
雲姐拿到的是大床房。 雙人房全部沒了,她解釋道。
剛一見面我們就彼此心裡有數馬上勾搭著去房直奔主題。 坦白說我已經蠻久沒打炮了,差不多有小半年。 雖然偶爾陪客戶或者朋友去過一兩趟東莞桑拿,但那跟**完全是兩碼事。 桑拿這玩藝剛開始弄一兩次倒還覺得蠻舒服,但那純粹是被伺候時的舒服,跟**幾乎扯不上什麼關係。 若說男女生*器對插就叫**的話,桑拿那種做法就跟你拿個插頭插到排座裡頭去差不多。 表面上看好像還能冒出一點火花,本質上只不過是包著塑膠的兩塊金屬在做功率的導通,互相疏導一番完事。

尤其是在周末的晚上每個桑拿酒店的生意都好得不行,那些女技師在給你按摩或者什麼的時候動不動抽空朝自己的手機瞄一眼看看時間快到了沒有好趕著去接下一單生意。 而且你跟她們纏綿在一起的時候甚至都不敢吻她們愛撫也無從下手,因為你心裡頭多少會犯嘀咕,念叨著一些性病和預妨性病的事。 所以雖然莞式服務花樣百出技術的的服務體貼入微但弄多幾次之後你就會覺得膩煩。 你明明飢渴難捺想釋放一番,結果落得的更加空虛乏味,覺得自己除了吃喝拉撒一無是處。

但和自己喜歡的人**就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 你會感覺到彼此都需要對方,愈演愈烈。 你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這種缺憾和慾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人人如此。 甚至你覺得這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快樂和幸福也未償不可,因為你知道自己到頭來其實什麼也得不到,除了眼下這片的歡娛。 所以跟雲姐**時我並沒有什麼空虛感。 我喜歡自己這副年輕衝動的身體,喜歡它敏感的觸覺和熾熱的情慾。 雲姐的身材很好,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生過小孩的痕跡。 她的雙手搭在我的肩頭後背,動作敏捷舒緩。 她的肌膚白潔令人頭暈目眩我甚至顧不上這般柔情似水的愛撫,直接將她按倒撲了上去。 我感覺到自己的頭都快炸開了。 經過一陳瀑布般地俯衝後,我總算平靜下來。 但云姐依然意猶未盡的模樣,摟著我不停吻著掐著。

經過短暫的平息後我再次出發,一邊深呼吸一邊告誡自己不要急躁。 慢慢地我開始配合著雲姐的雙唇和十指,她的『乳』房依然高聳而富有彈性剛好夠我雙手捫住。 我側身吻咬著雲姐的耳根和脖頸,從後面慢慢探入。
(……按慣例,以下省略五百字)

日期:2015-03-19 13:16:04
(第十章/32)
當天晚上我們就這麼纏綿了兩三次,甚至連娛樂廳都沒進去。

正月的澳門也很暖和,我們光子身子在客廳浴室和臥房來回走動,一會喝點啤酒一會談論些彼此都知曉但誰也不會在意的八卦新聞,以及一些跟上學、歌手、電影相關的陳年往事。

雲姐跟我是同一屆的,高中那會大家都在聽周杰倫、SHE、孫燕姿、水木年華和朴樹等人的歌。 時間過得好快,我已經很久沒在大街上聽到他們這些人的歌了。 至於許巍則彷彿從來都不曾經真正流行過。 聶農就更不用說了,梅山以外的人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他。 我跟雲姐提到幾首聶農的歌比如《梅山往事》和《九月》。 雲姐硬是不信有聶農這麼一個歌手要我唱一首給她聽才肯信。 我便唱了《九月》。 唱完聶農的《九月》後我想起許巍和朴樹也有首歌叫《九月》便一併唱了。 最後我想起海子那首被周雲蓬傳唱的詩《九月》,不禁覺得這事情委實奇妙。

所有的九月都是我喜歡的九月,自由而不免悲涼的九月。
雲姐不太喜歡這類曲子,來回哼著孫燕姿的那首《綠光》。 我邊聽邊拉開窗簾望著夜色下華燈盛開的各大賭場——好老的曲子,我心想。

日期:2015-03-19 13:17:47
(第十章/33)
年輕就是資本。 一早起來房間裡到處是紙巾,場面蔚為壯觀。

雖然折騰了一個晚上但我們八點不到就起來了。 在澳門哪怕睡覺你都覺得是在耽誤時間,覺得自己錯過了發財的大好時光,心生愧疚。 想要挽回損失的你恨不能馬上沖進賭場大戰一翻,見錢就想搶。 雲姐馬上打電話給她那個洗碼的老鄉,我們每人拿了十萬的泥碼就後在金沙禦匾會的貴賓廳開工了。

貴賓廳的好處是可以飛牌,牌路不好就直接飛下去一路觀察。 打上次跟我一起下注贏了十來萬後雲姐又獨自來過幾次澳門,因為禁不住她這個老鄉的熱情招待又跑來貴賓廳玩了兩次。 還好運氣不錯,那兩次基本上沒什麼輸贏,打的返水剛好夠她在澳門的開銷。 但這次她是鼓足了勁想要過來大撈一筆,本金帶了足足三十萬。 她還是一路跟著我下注。 因為是正規的抽水台加上可以飛牌所以我這次沒有全程打閒,而是順勢加註打連。 在莊閒亂跳時我要么飛牌要么就只下五百的小注探路。

在澳門,當你下注的數量低於檯面規定的最小額度時,你只能搭著別人一起下。 我們這桌的起注是兩千,下註五百的另一種做法就是莊閒兩邊都下注但是想要的那邊多下五百即可。

坦白說我還是頭一回一次性拿十萬這麼多籌碼所以剛開始節奏沒把握好,基注定得太低了來來回回沒什麼戰果。

日期:2015-03-19 13:19:27
(第十章/34)
打完第一靴牌後我果斷調整了注碼:小註五千,中註一萬,大註三萬。 在連勢比較旺的時候單跳出第一口莊閒後我就打第二口連莊或者連閒,贏了翻倍再投一次,再贏則一直平注跟到出和或者爆路為止。 在跳比較旺的時候我就暫停或者平注跟第三四口跳。 總之把重心放在出連的牌路上,牌路太亂連輸三手時就飛牌只到牌路稍微清楚些為止。

生死百家樂,拔一拔澳門賭徒的奇葩人生
作者:梅山唐德
來源:天涯社區、易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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