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星期五
第31節
“唐德,你這人怎麼總喜歡胡思亂想。正兒八經的事你怎麼就是做不來呢?你要是多一點擔當和執行力,你爸跟你哥會加喜歡你!”
林秋宜身上那股情緒由傷感轉為惱怒。 她平日里並不是個求全責備的人。 她才懶得管別人呢。 我隱約感到一絲不詳,就像外出覓食的野獸察覺到陷阱的氣息時那樣。
“真的,唐德,你缺乏的就只是執行力。如果不行動,什麼都是白搭。”林秋宜不依不饒地往下說,“你覺得我說的怎麼樣?是不是說到點子上了?關鍵是執行力!”她開始質問我。
執行力這個詞像個螺旋鑽頭從我的耳朵鑽進入直到貫穿我的整個腦袋。 我感到一陣頭痛。 絕對是生理上的那種痛法,我發誓。
“你說的沒錯。”我淡淡地答道,“我的執行也許真的有問題。問題是我對一些事情沒什麼把握。”我說得有點模棱兩可。
從小到大,我拿得起放得下的只有碗和筷子。 對其它我都沒什麼把握。 我對自己和眼下這個世界都沒什麼信心,總擔心會一腳踩空。
“就是說你也不確定是不是喜歡我羅?”她突然就事論事地問道。
“那不是。我當然喜歡你。”
“是喜歡還是愛?”
“當然是愛。”
“那自然也願意一直這樣跟我在一起?”
“那是自然……”
“也就是說願意跟我結婚羅?”
“額……”我不得不點點頭。
陷阱分很多種,有些陷阱就算你明明察覺到了也沒有辦法避開。
日期:2015-03-11 15:18:15
(第九章/6)
林秋宜生日後第二天我們就開始看房,主要是在我們現在住的西鄉這一帶。 我們當然也希望買在福田或者南山,不過那些地方的房價眨眼間就到了兩萬好幾一平。 以林秋宜的要求,怎麼著也得買個七八十平米的標準兩房吧,那至少得兩百以上。 雖然收入還不錯,但我對眼下這工作沒什麼信心。 這種違法而不犯法的勾當,說不定哪天某個市領導心血來潮想要嚴查一通那它就會關門大吉。 所以我心裡上能接受的月供不能超過五千。 我的基本工資才三千五,若是換個別的銷售工作底薪估計也就這樣。 林秋宜那個工作基本上只有一份底薪,也才五千不到。 若是月供超過五千,怎麼看都有種賣身為奴的意味。
我們先看了一通西鄉那邊的二手房,戶型朝向好點的價格都已經在一百五十萬以上。 雖然那時我手頭有接近五十萬,但我願意支出的首付款在三十萬左右。 賭博的資金我不想動,原則上那是獨立的。 況且在深圳這種鬼地方生活,你要是手頭沒個小幾十萬出門時連頭都不敢抬。
幾個來回看下來我發現買房這事往往就是這樣,看得上的買不起,買得起的看不上。
日期:2015-03-11 15:19:49
(第九章/7)
“如果覺得壓力大,我們可以找我爸要點錢多付點首付。二三十萬應該沒什麼問題,我估計。”
有一回再次看中一套戶型還不錯的但超過我們預算的房子時,林秋宜跟我商量道。
她並不清楚那會我有五十來萬,她知道的數目大概是三十萬。 因為每次從澳門回來我都跟她沒什麼輸贏。 我知道對於不賭博的人而言,贏太多也是一種罪惡。 其實也並非故意要瞞著她,只是我的賭博資金向來的單獨管理自負贏虧的。 我不想讓賭博影響自己的生活——剛開始所有賭博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在我的概念中賭博的資金就像自己的私房錢那樣,它像徵著一種自由。
“找你爸要錢不太好吧。第一你跟他賭氣賭了這麼久,突然間低頭跟他要錢這算個什麼事。第二你們家里人甚至都還沒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可能直接就塞錢給我們買房呢。”我跟她解釋道。
從小到大我都不是那種招大人喜歡的人,我擔心她的父母不一定會喜歡我。
“這有什麼的,誰買房不是管爸媽要錢。——你不會又變卦了吧,房子必須得買哦!”
我當然沒有變卦。 我只是覺得借錢買房這種事怎麼說都有點強人所難的味道。 可要命的是我的戶口在應屆畢業時遷來了深圳,掛在眼下這個公司的集體戶口上。 但三鉅這公司總讓人一種撈一筆就會閃人的感覺。 所以我幾乎是不得不在深圳買房,否則我早晚變會淪為黑戶。 正是因為我不得不在深圳買房,所以我才偏偏不想買。 這麼說也許有點繞口,但我就是不喜歡那種被脅迫的感覺。
雖然每次看到適合的房源我都藉故推委,但我知道這事總得有點個了斷。 那段時間深圳的房價一個月上一個台階,寶安位置好的樓盤已經越過一萬五每平馬上朝著兩萬而去了。
我決定去澳門博一把大的。
日期:2015-03-11 15:21:28
(第九章/8)
2011年五一節我帶了二十萬本金去澳門,我琢磨著只要運氣稍微好點贏個十幾二十萬應該問題不大。 以前我去澳門一般都是帶三五萬本金,順勢贏上幾萬見好就收。 那幾年老葡京、金龍、金碧、十六鋪和財神等老場子完全敗落下來,根本沒有財力和幾家新家張的大場子較勁。 在新港澳碼頭候船樓外邊的遊客接送車場,一眼望去盡是金沙、銀河、永利、梅高美、威尼斯人和新壕天地的免費接送大巴。 偶爾有一兩輛去之前那些老場子的巴士也都是那種顏色快掉光的破舊小巴。 如此場景不禁讓人唏噓。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99年澳門回歸,02年澳門賭場打破了因襲已久的壟斷制度,新增了三張博彩營業牌照,後來又進一步拆分成六張。 許多實力雄厚的國際財團都爭先恐後地跑來競逐澳門這塊風水寶地,紛紛前來投資賭場和度假酒店。 這些新開的場子個個都是大手筆,一改以往那些彷彿是為了給生活潦倒的老賭棍們過賭癮的純粹賭博式的裝潢佈局。 除了專供賭博的娛樂場,這些新場子各種玩樂購物的功能一應俱全,基本上都能為旅遊客提供一站式的奢華體驗。 音樂噴泉、水幕舞蹈、明星演唱會、格鬥競技、脫衣舞、甚至真人**等等所有刺激性的觀摩活動應有盡有。 雖然內地這些年各種吃喝玩樂的行當也發展得登峰造極,但要么是非官即富的人方能享受得到,要么就得像做賊一樣偷偷進行。 哪有像澳門這樣光天化日,人盡可為。
這次我徑直去了新葡京,雖然新葡京的格局有點亂而且籌碼的式樣和顏色也極其難看,不過新葡京畢竟離老葡京以及其它幾個新場子近,方便切換。 另一個原因是一到傍晚,老葡京通往新葡京的天橋走廊和樓梯間等地方總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成群結隊的去去妹在那兒拉客。 那場景委實壯觀,看到東歐、俄羅斯、越南、日韓、中國內地,甚至歐美和非洲的各種風格迥異的**歡聚一堂,或沿路笑迎,或倚牆而立,或擦身而過,或玉手相邀,你他媽的簡直會覺得自己到了另一個奇異的星球,所有的花朵都只為你一人綻放。 這讓人感覺到一種自由。 雖然你不一定非得去嫖,但至少你心裡頭明白只要花上那麼兩三千塊錢,不管是俄羅斯還是日本的女人都能為你所有。 那些以前只能在電影或小說中才能見識到的異域尤物,頃刻間在你的床頭玉體橫存,風情萬種。
對男人來說,這是一種要命的誘惑。 為此你甘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日期:2015-03-11 15:22:33
(第九章/9)
我在新葡京拿了兩晚的房。 自從那年寒假我在黑沙青年旅館邂逅林秋宜後我就再沒去那兒住過了。 青年旅館這種地方,似乎只有單身時才合適入住——你原本就是衝著那裡頭彷彿有什麼故事將要發生的曖昧勁去的。 等一個人心有所屬後,你反而會有點擔心這種事的發生。 倒不是說我對自己的愛侶有多麼忠誠,主要是怕麻煩。 可惜後來澳門的青年旅館經常用作它途,很少再對外開放,基本上預約不到房間了。 澳門已經不是以前的澳門。 它一改往常含蓄內斂的風格,以一副高調霸氣的腔調來滿足內地豪客們一擲千金的虛榮。
訂好房後我信手把背包丟在房間,猛喝了半瓶水後掛著個腰包就下樓了。 我是坐當天蛇口第一班船過澳門的,所以那會才十點半左右。 這船票我是提前一天訂好的,不然你根本坐不到頭班船。 節假日或者周末蛇口碼頭到處都是黑壓壓一片準備過澳門來游玩的人,如果是當天排隊買票整個上午的船你都未必趕得上。 我最怕等了。 等船,等車,等人,都讓我煩躁。 只要我心裡有什麼尚未解決的事就會成天毛急毛躁無法安寧。 比如這次來澳門也是一樣,出門前我總感到不安份,總想著馬上坐到百家樂的台子上著手戰鬥一決勝負才好。 不過只要事情正式開始進行,我的心就會慢慢靜下來。
我帶了五萬本金下樓,準備先打一場再吃午飯。 我打一場的時間一般是三小時左右,每場只帶當次賭本的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 新葡京的二三樓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麼烏煙瘴氣,但實際上抽煙的人並不多,可能是新葡京宛如大型百貨商場那樣開放式的格局所使然吧。 我在三樓靠裡那片常規的百家樂投注區轉悠,尋找路子好點的台。 經過這幾年的來回摸索和實戰,我基本上能找到澳門每個場子裡面的正規百家樂投注區,完全避開免佣區那些極度容易興奮個個熱情大方的旅遊們的干擾。 當然免佣區也不是不能玩,比較明智的作法是全程只投閒。 要不然你會輸得很冤,尤其當你頂著壓力往上推時碰到莊六點贏只賠一半,你他媽的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最好是不要去免佣區投注,省得顧忌太多。
第32節
日期:2015-03-12 14:01:20
(第九章/10)
沒過多久我看到一個剛出了個四莊五閒的台子,便坐下來繼續觀察。 我換了四萬的籌碼,還有一萬留做備用金。 根據以往的經驗連勢較旺的牌路我往往會贏錢。 五閒之後又出了一個閒但是這把我沒下,旁邊兩個一直在此台下注的哥們都投了閒,一個下了二千另一個下了一千五。 接下來他們繼續投閒,都是二千。 我也跟著下了八百,就當探探路。 這把還是出閒。 接下來大家繼續投閒,他們還是二千,我依然是八百。 雖然搭對了路但畢竟是在出了六個閒之後才搭上的所以我擔心隨時有爆路的危險就投得比較謹慎。 又出了個閒,已經連出八次閒了。
我以前遇到過的最長的連勢是十五個莊,那次我贏了差不多十萬,是我贏利最多的一次。 這會連出了八個閒,我心想莫非又遇到黑天鵝不成,於是下一手直接投了五千。 那兩哥們見我直接投了五千就都猶豫了一下。 接著其中那個年紀稍大略顯禿頂的胖子跟了三千下去。 另一個人高馬大的北方小伙收回了自己的籌碼觀望著。 荷官提醒一遍說停止下注後就開始發牌了。 頭兩張莊三點閒七點,莊補牌翻出來是個五,莊八點閒七點莊勝。 看著自己的一疊籌碼被面無表情的荷官迅速掃走我心裡犯了一下嘀咕,但馬上被我強壓了下去。 禿頭胖哥伸頭扭了扭脖子但沒說話,北方小伙慶幸似地敲打著自己的籌碼,欲言又止。 跟免佣台不同的是正規百家樂投注區大部分都是有經驗的老手,多少都有一套自己的打法,所以不會輕易對牌路和別人的打法評頭論足。 不管他是跟你打同路還是打你的反方,總之輸了都無怨無悔。
日期:2015-03-12 14:03:28
(第九章/11)
八閒後出了一個莊。 北方小伙繼續觀望。 禿頭胖哥下了一千莊,我下了二千。 開出個莊七閒六,直接莊勝。 然後我又下了二千莊,禿頭胖哥繼續下一千,北方小伙冒了句粗話後也跟著下了一千的莊。 頭兩張閒是一對十,莊是一對K,都是零點。
“操他媽,怎麼沒買對子!”北方小伙情不自禁冒了句髒話。
除了買莊買閒跟買和以外,百家樂也可以買對子,賠率是一賠十一。 以期望值來計算買對子非常不划算,但因為賠率高所以總有人喜歡買對子。 接著荷官補牌,閒補了張零,不禁讓大家舒了口氣,莊只要不補公或者十就行了。 莊補了個2,又是莊贏。 接下來這把大家的心思各不相同,禿頭胖哥突然轉向下了二千閒。 北方小伙丟一千給荷官打散后買了個三三四,即莊閒對子各下三百,和下四百。 我琢磨了一會,直接投了四千的莊。
“閒五點沒對,莊三點沒對。”荷官邊說邊收走了北方小伙下在對子上的籌碼。
接著閒補了張七二點,莊補了張A四點。 我準備好兩百的水錢上去,莊賠了我四千整的。 禿頭胖哥繼續一聲不吭地扭了扭脖子,彷彿是因為他脖子不舒服所以才輸錢。 這兩把連莊補牌時都非常順,連勢這種牌路越到後面爆路的壓力越大所以我當機立斷決定搞把大的,就直投了一萬的莊。 北方小伙眼睛一亮,馬上跟著我下了三千的莊。 看到我剛才這兩把很順,我估計他是把我當明燈來看了。 禿頭胖哥很是糾結,他一直在扭脖子,直到荷官開口說停止下注時他才有點不情願地下了二千在莊上。 頭兩張牌發完後閒六點莊八點,莊直接贏。
“不錯!”北方小伙衝著荷官說,那神氣彷彿荷官跟他是一伙的一樣。
禿頭胖哥依然陰沉著臉不說話。 以前我在某個策略論壇上看到過,說有些職業賭徒下注時對自己要求極嚴,甚至從來都不說一句話,因為他們相信博弈就像武林高手決鬥,哪怕只是說話分散的些許精力也可能導致致命的潰敗。 不過我對這些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澳門賭場各種奇葩異士你都能見到。 我以前在永利一樓靠近德州撲克牌附近的那個百家樂投注區見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婦人,她每輸一次錢就拿出鏡子和口紅來重新抹一下嘴唇——不消說在她看來口紅有助於她在賭場殺敵贏錢。 還有一個顫歪歪的老頭我老早以前在葡京見到過,他每次輸錢後就開始怨嘆自己總共在澳門輸了多少多少萬現在老境淒涼甚至連飯都吃不飽什麼的。 彷彿他認為自己這麼一訴苦賭場就會仁慈點,牌路追殺他時就不會追殺得那麼利害了。
日期:2015-03-12 14:05:58
(第九章/12)
後面我就一直控制著一千兩千的下,各有輸贏。 這一靴牌下來我贏了差不多兩萬五的樣子。 牌局結束後北方小伙直接走了,去旁邊那些開了不到三分之一左右的台子尋找自己喜歡的牌路去了。 禿頭胖哥這局最後小贏了點。 他點了根煙,順手給我敬了根。 我平時很少抽煙。 但我會抽。
“玩得不錯,老弟。”他邊扭脖子邊望瞭望天花板。
“還行。反正順著來,別上頭就行了。”我接過他的火點了煙。 一靴牌玩下來我有點疲勞。 玩牌的時候因為興奮緊張你根本不會覺得累。 一旦停下來疲勞就會往外湧。
“說得倒輕鬆呀。看你這年紀,應該是剛開始來澳門玩吧。開始時大家運氣都好。”
他還在扭脖子,不過沒看天花板板了。 他在盯著手頭的煙,一截長長的煙灰正要掉了。
“那倒也不是。我玩這個有五六年了。”我輕描淡寫地說。
他彈了彈煙灰,然後轉頭很認真地看了我一眼,彷彿在確認我是不是在忽優他。 但我沒有。 賭徒都很寂寞,也很真誠。 後來我得出一個結論,除了借錢時會撒謊外其它時候他們比誰都要真誠。
“可能是機緣巧合。但我的確從大一就開始玩這個了。”我補充道。
末了我大致說了下自己是怎樣接觸百家樂的。 他似聽非聽地聽著,期間我們各自又點了根煙。 荷官在配合賭場經理清點籌碼,接著重新洗牌切牌。 有那麼一會我覺得他根本沒在聽我講,而是在想自己的事——並不怎麼開心的事。 也許是我想多了,反正黎哥看起來很平靜,不像一般賭徒那樣喜歡誇誇其談。
“我勸你別玩了,小伙子。聽你這麼說你都還沒下水,現在還是贏的。這玩藝太傷神了,說不定哪天就玩上頭了,會搞死人!——你打哪兒過來,深圳?”
日期:2015-03-12 14:07:45
(第九章/13)
我點頭說了聲是。 他說他也是從深圳過來的,所以我們又聊了會。 他在一家全球排名前三的通訊公司上班,終端部門搞硬件的,結構工程師。 他說他是他們公司的首席結構工程師。 首席這個詞用在結構工程師前面多少有點吹牛逼的味道,不過看著他頭髮都快掉光的份上我就懶得反駁了。 說完他給了張名片給我,黎華,title是硬件經理。 他解釋說自己是搞結構出身的,雖然現在兼了些管理工作但骨子還是個搞結構的。 黎哥問我是做哪行的。 我說也算半個同行,搞手機SP的。 他聽後淡淡地笑了笑。 那些什麼華為中興的人就是這點讓人惱火,他們總覺得別人的工作不是工作。 彷彿別人沒像他們那樣往死裡加班那就不叫工作。 我知道自己永遠進不了那種大公司。 我不喜歡坐在第一排被人緊緊盯著的感覺。
接著一切準備就緒,換了個新荷官。 我倆繼續在這桌玩。 可能是因為剛才聊了好一會彼此都熟了,下注時我們盡量保持一致。 有時候他非要下莊而我又想下閒時,我就乾脆停一手。 牌局一開始黎哥就什麼話都不說了。 他把把都下注,生怕漏掉了什麼似的。 這靴牌牌路一般,首尾的都很零亂。 中間出了個六莊五閒,這是大家贏錢的地方。 但總體算下來都沒什麼輸贏。
這靴牌結束後黎哥起身說他中午要坐船回深圳,他說手頭有一個項目在收尾比較忙。 他一再跟我說回深圳後保持聯繫,還要了我的手機號碼。
“我就在南山前海那一帶,有空來家裡吃飯。——記得別說我們是在澳門認識的。”說完他就走了。
南山前海,我對那兒沒什麼印象——除了房價飆得奇快以外。 飛機在天上飛。
日期:2015-03-12 14:10:41
(第九章/14)
黎哥走後我又找了張台繼續玩。 按理我不該玩了,我進場已經四個小時了。 但這天我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我點了下籌碼贏了差不多三萬。 勢頭不錯。 我覺得自己可以乘勝追擊至少贏個五萬。 這張台進行了三分之一,算是蠻好的連勢。 但我一入局牌路馬上就變亂了,都是接二連三地出跳,偶爾連一個四莊三閒什麼的但不頂用。 我輸掉七八千後果斷起身走人,繼續尋找新的台子。
生死百家樂,拔一拔澳門賭徒的奇葩人生
作者:梅山唐德
來源:天涯社區、易讀
本文內容僅供參考,無任何買賣建議,投資人應謹慎評估,風險自負。
